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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怕她咬他的舌頭,他並不去親她的嘴,只去親她的鬢角、她的下巴、她的耳朵。
富小景討厭死了他這副任何事情都要占據主動權的死樣子,雙腳使勁去踹他。顧垣的手放在她的腿間,好像放在大衣口袋裡那樣隨意,他的手指肚有一層不薄不厚的繭子,磨得她發癢,她的雙腿一下子繃緊,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儘管她咬住牙齒,但那聲音還是從她嘴間流了出來。嗓子也癢得厲害,顧垣這時才去吻她的嘴。
她的牙齒開始還是閉著的,他也不惱,極有耐心地去含著她的嘴唇。他的手指格外的靈活,每一下動作都能讓她從頭髮絲酥到骨頭縫。
她到底年輕,在這方面分外地沒有見過世面,所有的經驗都是他給她的。儘管她的牙齒閉著,但她身上的顏色出賣了她。
「這次就不會你疼了。」他的一隻手空出來去撫摸她的頭髮絲,不是不溫柔。
她終於知道顧垣為什麼做這一切要開燈了。
他像控制一台精密儀器一樣控制著她的感官,而他的情緒卻完全躲在衣服下面。
她此時恨極了他的經驗豐富,就像最傳統的舊式男人恨自己的新婚妻子不是處女那樣恨,恨不得把他拉去沉塘。她實在經不住他的經驗豐富,她想什麼他都知道,而他怎麼想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甚至恨起了自己,她的身體開始脫離理智的控制,迫不及待地要向他展開。
「關燈!快點兒!」
她本意是讓他快點兒關燈,而他卻把她的話分解成了兩套動作。
很快,臥室的顏色像注入了黑墨的池水,在暗黑的夜裡,富小景能聽見顧垣的喘息聲。他隱藏在光下的欲望馬上冒出了頭。
他的溫柔也很快消失不見了,那是屬於白天的。
顧垣唯一沒料到的是,她還是疼了。富小景生平第一次知道,痛快痛快,快樂這兩個字是要有痛打底的。
疼是暫時的,快樂也是暫時的,但快樂比疼痛要長一點。
某一個時刻,富小景忘記了田野調查,忘記了一切,只希冀眼前的快樂能持續得久一點。
後來顧垣解開了她的手,嘴湊到她手邊問她麻不麻,其他的感官太過強烈,手上的麻就忽略不計了。她暈暈沉沉地睡了過去,手卻一直在動,是要去解顧垣的襯衫扣子,她希望這快樂來得更純粹一點。模糊中,顧垣的襯衫扣子被解開,她的手指觸到他的傷疤,她嘴裡呢喃著,「沒事兒,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像在告訴他,也在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