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2/2)
顧垣挑眉,「這沓錢可都是你這張生出來的。一頭母牛下了一窩小牛,難道小牛要歸催產士嗎?」
「如果我向你借錢買了張彩票,然後中了大獎,我可不認為這大獎是你的。」富小景把五元紙幣塞進口袋,把顧垣塞給她的其他錢遞過去,「這個還是分清比較好。」
「那就先借你的包保管一下,這個你總不會拒絕吧。」
富小景掃了一眼顧垣,事實證明,他確實沒有放錢的地方。
「這麼多現金放身上,要被搶了怎麼辦?」
顧垣雙手插兜頗有興味地看著她,「那你就把錢給他,反正賭博來的是偏財,留不住才是常事。」
「你倒看得開。」富小景翻了個白眼,把一沓錢塞進包的最裡面。
「你要吃什麼?」
「自助啊,不是還有餐券嗎?」
兩人去樓上吃海鮮自助餐,富小景夾了兩大盤蟹腿,拿完便坐在那兒剔肉狂嚼。
早幾年她是不屑於吃這種東西的。富小景的老家靠海,最不缺的就是海鮮,她是狂熱的海鮮愛好者,龍蝦螃蟹蛤蜊扇貝鯧魚沒有她不吃的。她最喜歡的烹飪方法是清蒸白灼,太多調料是會破壞食物原有風味的。清蒸螃蟹,配上特製的醬油,如果桌上再有一壺黃酒,日子再好也不過如此。
後來離開老家去北京讀書,海鮮這種日常食品竟變成了奢侈品,即使風評不錯的館子,價錢貴不說,味道也不是那個味道。趕到螃蟹上市的時節,她就買一張最便宜的廉航紅眼航班機票連夜坐飛機回家,從機場出來去客車站,趕第一班大巴,下了車紅著眼睛第一時間打車去菜市場,買上一筐蟹,提著去加工海鮮的店裡,邊打盹邊給富文玉打電話,讓她趕快回家,一起吃螃蟹。那時富文玉已經開始賣保險了,可她不知道。
到了紐約,她鎮日以雞肉輔餐,上一次吃海鮮還是去切爾西市場請羅揚吃龍蝦,最小的龍蝦價格也讓她肉痛,味道怎樣倒是忘了,付帳時的感覺倒是記憶猶新。
談戀愛這種事是很傷錢的。最諷刺的是談了半天,錢也花了,談的根本就不是戀愛,壓根連男女朋友都不算。
富小景很乾脆地鉗斷一隻蟹腿,一邊嚼一邊說,「你怎麼只吃薯條?來這裡不吃海鮮多虧,再怎樣也比早上吃得好吧。」
顧垣面前的盤子裡只有通心粉和薯條,他拿了一根薯條去蘸番茄醬,間或喝一口可樂。
「你是不是贏了錢就看不上這裡了吧。你今天這麼幸運,我很為你高興,但是你知道,人不會永遠幸運的,我不是詛咒你,賭場裡有無數人證實了這句話。」
「你說得很有道理。」
她說得很有道理,可誰不會講道理呢?不過是些無用的廢話罷了。
富小景本以為他會反駁她,心裡還在醞釀回復,沒料顧垣回復這麼一句。她自覺道理要適可而止,要給人留以考慮的空間,多講就敗興,於是繼續低頭鉗蟹腿。
一邊吃,富小景一邊在心裡感嘆,老美可真不懂螃蟹,竟拿黃油來蘸。
她撥了一隻腿肉放到顧垣碟子裡,「你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