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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總不會比養車更貴。
富小景是個務實派,她並不贊成花這麼多錢養如此一輛車。他們雖然都窮,但實際上是不一樣的。
不過她的話也就到此為止了,她不過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無權干涉他的生活。
顧垣跳上了車,在富小景要轉身前,他叫住了她,從車裡拿出一張唱片,「肯尼基的。」
「謝謝,不用了。」
「我不怎麼聽這張,放我這兒也是浪費。」
雲散了,月亮露出來,富小景目送著他的車消失在視線里。
回到臥室,給富文玉回微信,她叮囑的還是拿老一套。
她知道,她怎麼不知道?人間煙火都快把她給嗆死了。
富文玉把美人分成兩類。
有一類美人,她的美貌本身就是生產力,哪怕她目不識丁、語言鄙俗,但靠著臉和身段就能為自己置下一份產業。但對於大多數有幾分姿色的女人來說,美貌是1後面的那個0。
富文玉是個天生的商人,她很早就得出結論,要想最大程度發揮長相的價值,不是每天研究化妝醫美把長相從七分提升到八分,而是努力提升其他方面。
當富小景還沒突破男女親吻就能懷孕的認知時,富文玉就直白地告訴她,「你這個長相,如果在小餐館做服務員,也只會被稱為清秀而已,當然也不會缺人追,後廚的小工、飯館的門童都很樂意娶你回家。可若你讀了博士,幾乎所有人都會認同你是個美女,或許還會有幾個男人認為你長相驚艷。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讀書。」
富小景當時將懂未懂,停下蒯土豆泥的手,眨著眼睛問「媽,現在有幾個人追你啊?」富文玉恨鐵不成鋼,嘴都氣得發顫,只催促她吃牛奶雞蛋,吃完趕快去上學。
她想,富文玉其實對她嫁入豪門這事兒寄予了厚望,只是後來終於認識到她朽木不可雕也,對她的期望也逐漸下降為不做王寶釧就好。
王寶釧哪裡是那麼好做的,她的父母豪貴,起碼不用她養。
夜裡,她把顧垣送的唱機搬到了臥室,幾次把唱片放到唱盤上,還是作罷。
第二天下午,梅約富小景去她的公寓談最近的際遇。
梅住在四十二層。
從四十二層看下去,可以看到中央公園,裡面光禿的枝椏提醒著這是一個寒冬。
一進門,梅就拉富小景去看她的衣帽間,她從三層架子上取出一個橙色包,「這是我第三個愛馬仕。」說著去捕捉富小景臉上的表情,「小景,你為什麼看見這個能不激動?」
富小景沒有見識地說道,「又不是黃金。」
「愛馬仕和黃金一樣都是硬通貨。危難時候是能拿來換錢的。」梅見富小景不捧場,見到她時的熱情也略微冷卻了。她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普拉達的殺手包塞到富小景懷裡,「拿去背吧,女人總得有個好包。」
「算了吧,上次我背的包樣式和這個有點兒像,都被搶了。」富小景拿過包又俯下身來放到包本來該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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