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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玄順著顏愛歌的目光往外看，見一座高大的建築物在這夜色之中顯得巍峨而神秘。

顏愛歌的涼涼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在想，有些人是不是從出生開始就像是個笑話。比如說，我。」

顏愛歌目光悠遠而惆悵，原本明亮清脆的聲音在這樣一個無雪的冬夜裡忽然顯得憂傷微涼。

她很少用這樣無助的聲音說這樣泄氣的話。

穆青玄眉頭微皺，視線滑向顏愛歌的側臉。

那張線條精緻的側臉上沒有表情，卻沒來由的讓穆青玄心中一緊，握住顏愛歌的手指不由的用力了些。

顏愛歌渾然不覺，目光依舊注視著窗外。

「顏，愛，歌。呵！」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自己的名字，隨即自嘲的輕笑出聲。

「聽聽，連名字都是個笑話。」

顏愛歌的語氣里透著厭惡，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衝著這無邊夜色里的某個不知名的存在，執拗的詢問。

是不是笑話，到底是不是！

顏定國，楚語歌。

顏，愛，歌。

呵！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穆青玄心裡一疼，猛地將顏愛歌拉進了懷裡。

顏愛歌沒動，臉埋在穆青玄的胸口，良久，低聲喚：「穆青玄。」

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叫他，穆青玄的雙臂又緊了緊，仿佛是想要將懷裡的人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

顏愛歌覺得身體被勒得生疼，但是聲音卻還是平穩而冰涼，「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麼？」

穆青玄一怔。

「你知道我母親的娘家是怎麼沒有的麼？」顏愛歌接著問。

穆青玄手臂一僵，顏愛歌順勢掙了出去。

「我母親是將門之女，我祖父祖母以及兩個舅舅都曾沙場征戰，立下汗馬功。顏定國當初不過是我祖父手下驍騎營的一員副將，他當初是怎麼娶到我母親的，你知道麼？」

顏愛歌臉色冷硬，抬頭看著穆青玄。

驟起的風從開著的窗口灌進來，帶著濃烈的冷意。

只是，這兩人之間的空氣，卻比這風還要冷。

穆青玄不說話，過了許久，顏愛歌才如嘆息一般道：「你果然都知道。」

是啊，這世上有什麼秘密能夠瞞得住驚才絕艷的楚王殿下呢。

「我是才知道的。」穆青玄忽然開口解釋。

「當初在迷蹤境中顏晴告訴我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為了挑撥我們。沒想到真的確有其事啊。」顏愛歌冷聲道。

顏愛歌的母親楚語歌是將門之後，百年以來難得一見的修煉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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