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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玄冷著臉沒說話。

顏愛歌接著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就說過，你是我的。既然你是我的，你做這樣的事情，你想用你自己替代我的時候，你問過我麼？你徵求過我的意見了麼？混蛋，騙子。」

顏愛歌的眼淚止不住的湧出來，因為極力的想要忍住不哭，所以顏愛歌的整個表情都特別奇怪，卻也特別讓人心疼。

穆青玄的臉色一軟，「小七，我……」

「你什麼你！我剛剛咬你一口你就疼了，那你知不知道，要是用你的辦法將蠱蟲弄出來，即便是成功了，夢蠱會咬你多少天？鑽心之痛！每天，每時每刻，都是鑽心之痛。」

一個字一個字的強調，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一刀又一刀的扎在心口。

顏愛歌的心疼的厲害，雖然這都是沒有發生的事情，但是她只是想想，就覺得胸口疼的呼吸都要停了。

終究是忍不住了，顏愛歌的身體一點點縮下去，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起來。

沒聲音，只是肩膀劇烈的顫抖，那種極力壓制的樣子，讓穆青玄的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小心翼翼湊過去，可是，伸出的手還沒有碰到顏愛歌的肩膀，就聽見顏愛歌厲聲道：「別碰我！」

穆青玄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一下，「對不起。」

顏愛歌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過了好久才總算是稍稍平靜了些。

「穆青玄，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所以，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讓我留戀的東西。孤身一人，我回不去，就意味著，五姐姐的仇，我報不了。」

「既然報不了仇，其實我活本來沒什麼意思的。可是，我後來就遇見你了。還遇見了暖兒，飛瑜，漫楓。」

「我現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們。要是說，還要找出一個人來，那就是為了我那個素未謀面的母親。我走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不是為了看著你為了我自尋死路的。」

「要是我沒有發現，要是你的辦法真的成功了，要是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夢蠱折磨那麼久，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活，你告訴我。」

穆青玄的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他只是覺得，這是為了顏愛歌好，只是覺得，除了顏愛歌，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和自己沒關係，他只要護著她一個人。

殊不知，他深愛的姑娘，做了那麼多事情，其實也是為了護著他。

都是一樣的心，怎麼會不理解對方呢。

所有的解釋到了現在都是多餘的，穆青玄伸手，輕輕攬住顏愛歌的肩膀，「小七，對不起。是我想錯了。」

顏愛歌抬頭看著穆青玄，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掛著眼淚。

穆青玄心裡一疼，伸手替顏愛歌把臉上的眼淚擦了，「是我想錯了，我只想讓你活著，我只想看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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