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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遍，小七來過沒有。」穆青玄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冰冷的金屬質感，和讓房間裡的人越發心寒的冷意。

「那我也再說一遍，沒有。」

穆青玄身上的殺氣越發濃烈了。

玄天大師和蠱王已經有些受不了，可上官景寧卻穩穩的站著。

穆青玄身上的殺氣撞在上官景寧身上，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樣。

眼看就要有一場大戰了，離聚喚了聲，「大哥，找人重要。」

穆青玄咬咬牙，身上的殺氣一下子就收起來了。

深深的看了楚語歌一眼，轉身出去了。

帳篷里的人都僵在那裡，像是石化了一樣。

過了好一會，上官景寧才道：「已經走遠了。」

玄天大師和蠱王齊齊的鬆了口氣。

「這叫什麼事啊！」玄天大師皺著眉頭看了楚語歌一眼，「不是我說你，你那天對那孩子說的話，也太狠了些，你心裡根本就不是那麼想的，何必非要那麼說。」

楚語歌沒什麼表情，「要不然說什麼，說其實我也不想？說我也是沒有辦法？說你的犧牲是值得的，是為了拯救芸芸眾生？」

「去他的芸芸眾生！」

楚語歌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玄天大師愣了一下，他從來沒見過楚語歌生氣到罵人的樣子。

「丫頭，你……」

楚語歌深吸了一口氣，「我這麼多年自己把自己困住，每天對著藍石頭髮脾氣，是為了什麼？景寧這麼多年守在海上，每天都要應付來來自各個方向的魔獸，是為了什麼！」

「你們這麼多年的東奔西走是為了什麼！」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放棄麼！你以為我就不憎恨被一個死了幾千年的人算計麼！」

「可是還有的選麼！我們還有的選麼！正道還有的選麼！西荒還有的選麼！」

「不過都是棋子而已！」

玄天大師張張嘴，「丫頭……」

「祭蝶死了！」

楚語歌咬著牙道：「她死了！」

「我這一生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死了！」

「你們就以為我真的不難過麼！你們就以為我真的鐵石心腸麼！」

楚語歌緊緊攥著拳頭，「這是戰爭！不是小孩子的過家家，隨便打打就算了的戰爭！也不是國家間隨便打打，打不過就撤退了的戰爭！」

「這是正道和魔族生死之戰！一旦開始，不拼出個你死我活，是不會停止的！

「這種時候，你們希望我跟那孩子說什麼呢！」

「所有的溫言軟語都是醋，能將這世界上最硬的骨頭都泡軟！」

「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戰士！不是個只能抱著母親哭的軟弱姑娘！」

玄天大師咂咂嘴，「可是你那天的那些話，太傷人了！」

楚語歌站在窗戶前面，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大海。

「這世界上，有兩種東西可以逼著人活下來，一種，是愛。她已經有了。另一種，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