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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愛歌看都沒看，挽住了穆青玄的胳膊，靠在了人家肩膀上。

「很辛苦吧。」

穆青玄愣了一下，微微低頭，才看見顏愛歌眼角有眼淚流下來。

「小七……」

「謝謝你。」顏愛歌用力抱住穆青玄的手臂。

神識是有自己的記憶的，以前是想不起，沒恢復，但是現在想起來了，每一片神識的記憶也會跟著恢復。

那漫長的七百年裡，有多少人從身邊經過，有多期待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只有她自己知道。

「謝謝你，那麼久都沒放棄。」

穆青玄的心裡一酸，展臂將人攬進懷裡，「是我要謝謝你才對。七百年，每個人都說，神識的碎片不可能存在那麼久，早就沒有了，消失了，可是你還在。是我要謝謝你。」

不是沒有體驗過會消失的感覺，那些原本就是碎片的東西，一點點便透明。

可是顏愛歌還是堅持住了。

「我害怕，太害怕了。」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我真的死了，神識全都散了，那我會去哪裡？是完完全全的灰飛煙滅，還是重新回到我以前的那個世界去？」

「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著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再也見不到，那是件太恐怖的事情。」

穆青玄用力抱緊顏愛歌，「所以，才要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沒放棄。」

終究，還是值得的。

穆青玄心裡有是溫暖，有是酸楚，七百年的尋找守候，終於還是值得的。

「阿玄。」顏愛歌靠在穆青玄懷裡低低的喚了一句。

穆青玄心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仿佛這七百年的歲月只是一瞬間。

那等待的焦慮，深入骨髓的寂寞，只聽見她這樣輕聲喚自己的名字，就全都不見了。

再久的歲月，再多的付出，為了這一聲「阿玄」也是值得的。

顏愛歌環住了穆青玄的腰，「我特別想你。」

穆青玄喉間像是堵著什麼東西，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最終一句都沒有說出來。

沒有遇上你之前，生命就像是無邊無際的荒漠，看不到盡頭，觸不到邊際。好像永遠都沒有辦法掙脫，沒有辦法逃離。

但，幸好，我還是遇見你了。

只是一眼，那荒漠裡就開出了花朵。

穆青玄抱著懷裡的人，心裡卻一點雜念都沒有。

這，才是歲月靜好的意思吧。

沒有多餘的話，兩個人就這麼依偎著，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早，有客到訪。

顏愛歌坐在客廳里，像是個展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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