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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修嘴上嫌棄,臉又非要湊近那捧玫瑰。他鼻尖嗅到淺淺的玫瑰香氣,腦內過了遍裴序剛剛的僵硬反應,眼睛飛快一眨,伸手抓他外套,得意道,「欸,你沒給人送過花是吧?」
站位和身高令裴序自然地低頭看他,嘴唇快抿成一條刀鋒似的線,表情不大好,像是很想說點什麼占回上風,不過最終忍住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沈渝修最喜歡裴序在他面前這副甘願服軟的樣子,樂得搭著他的脖頸用力親了一下,「一回生二回熟。寶貝兒,我喜歡白色的,下次別買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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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呆到城市早高峰將過才下山。
期間沈渝修的助理又打來兩個電話,委婉地詢問他何時能到辦公室,說是有事等他處理。
裴序聽了個大概,不等沈渝修開口,自行換了導航目的地,轉向公司。
「先回家。」沈渝修和那位助理配合工作時日較長,了解對方嘴裡不同說法代表的輕重緩急,覺得還有些許空檔,「我回去換套衣服。」
裴序沒什麼意見,就順他的意思把車開回了公寓。
到了家,沈渝修倒沒顧上著裝如何,先找了一通花瓶,最後選中一個造型簡素的玻璃花樽,不太利索地給那束玫瑰剪了枝,放水插好。
他鼓搗的過程中想到天氣漸冷,香檳玫瑰的花期會適當延長几天,隨後又笑了,覺得花期長短沒什麼關係,畢竟裴序總會再買。
「今晚去接我。」沈渝修換好西裝,又去點了點那些開得正好的、含著水珠的玫瑰,轉頭對送玫瑰的人說,「我有個飯局,到點發定位給你。」
裴序記起耿征明訂了今天夜裡的車票,沒像以往那樣答應,「晚上我有事要辦,送一個人去高鐵站。」
沈渝修聳聳肩,對他的私人社交不多做干預,叮囑一句早點回來就趕著出門去公司了。
上午沈渝修有幾個會議,下午清閒不少。臨近下班,他回憶一番蔣堯早晨那通電話的內容,便讓助理約他出來吃飯。
一進餐廳包間,沈渝修就覺得氣氛不佳,蔣堯隻身一人,看起來心事重重,完全不是上午那個有心情和他聊謝家新聞的模樣。
「怎麼了?愁眉苦臉的。」沈渝修心情好,還未落座就叫人開了瓶酒醒上,轉頭問候哥們兒,「是謝駿跟人打架又不是你跟人打架。」
「他要是和別人打我也懶得管。」蔣堯倒了杯茶,啜飲幾口,「他哥又不是什麼善茬。再說我有個朋友今天說……」
話到這裡,他又一頓,嘖聲轉移話鋒道,「上次派對你也在,聽見了,不是一個媽生的鬥起來那是要往死里弄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