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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天然的、理應屬於沈渝修的東西悄然停在那個時刻,並跟隨他們埋入地底,一同長眠。
「現在說這些也沒多大必要。」沈渝修講完,順著裴序的意思,沒有繼續喝下去,將酒收到一旁,「相比很多人,我生活得夠不錯了。我爸剛才說得沒錯,他們讓我受了很好的教育,錢也不少,條件是很優渥……除了十四歲前那點兒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的困惑。」
裴序還是沉默寡言,但放棄了抽菸,轉而用空出來的手撫摸沈渝修的傷口,「我是。」他很平靜地說著,像在談論其他人,「我是被拋棄的。出生的時候太弱,醫生說可能活不了。」
裴序迎著沈渝修意外而不知所措的目光,套用他的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所以你說你沒見過你爸。」沈渝修側臉還貼著他的手心,倏忽記起B市那個讓裴序很緊張的警察,「我還以為那個老警察是你……」
「耿叔?」裴序微微笑了笑,「他跟我和荔荔沒血緣。」
「但照顧了我們很多年,跟親生父親也差不多。」裴序移開視線,聲音也變得很縹緲,「有沒有血緣不要緊,我和荔荔把他當爸就夠了。」
沈渝修想想,問:「他腿傷好了嗎?」
「沒有。」裴序皺眉說,「倒希望能慢點好,省得天天惦記去查案子。」
「他還要去B市?」沈渝修糊裡糊塗地問。
「不一定是那兒。」裴序說著,卻被這句話勾起什麼,轉過臉平視著他,頓了頓,「你還去嗎?」
這個話題不算愉快,捆綁著上一次不太好的記憶。
沈渝修瞥他一眼,「你還想去?」
不能再讓沈渝修一個人去那裡,儘管沈渝修的家庭烏托邦並不複雜,也不龐大,但總是需要另一個成員。於是裴序很誠懇地嗯了一聲,又說,「表現會好,不用找別的司機。」
沈渝修繃著臉,似乎沒有被打動,片刻後才道,「哦,試用三個月看看吧。」
然而,他說完就和裴序相擁纏吻,混亂地倒在柔軟的地毯上。皮膚相接時,沈渝修隱隱感知到某種近似共振的激烈迴響,他抬手按著裴序左胸口那一小塊皮膚,仰頭淺淺地吻了一下。誰也說不清迴響是什麼,心跳、眼淚或者愛意,令人變得破碎,又同時復於完整,相依為命。
第56章 遺傳(1)
在裴荔看來,打從回A市的那晚起,哥哥就莫名其妙地失聯了。
直到周五下午,她例行回家拿一些應季衣物時,才再見到好幾天沒有露面的裴序。
小小的屋子裡站了三個人,餘下的空間全部被一種怪異的壓抑與躁動填滿。裴荔捏著鑰匙,虛扶著半開的門,沖門內的裴序小聲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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