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王玄策啊(2/2)
「我特意去調查了一下這位校尉的注色經歷,名叫王玄策,原為廣西道融州黃水縣令,從七品下,因政績考核上優,升從七品上朝散郎階,侯選授職為愛州九德折衝府的長史,從七品上。」
「去年,鎮南大都督府李長史從愛州抽調府兵越過橫山南下,王玄策應召,他被授為抽選的一千府兵的指揮官。」
秦琅聽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而其它官員們則更驚訝的是,原來這個膽大無比的校尉,居然還是個文職?
融州黃水縣令?
「沒印象啊!」
「王玄策應當不是嶺南土人吧?」
劉仁軌翻看了下自己的筆記,「這位王長史出身於琅琊王氏,其祖上在南朝梁時南遷入嶺南,後來一支遷到廣州。王玄策便是在廣州長大的,後來曾入長安國子監讀書,再後來隋亂回到廣州老家,被桂林李襲志徵召為參軍。」
「後李襲志歸唐入朝,王玄策被朝廷授官融州黃水縣令,政績不錯,於是晉為朝散郎,再授為愛州九德折衝府的長史。」
從這份履歷來看,王玄策的出身等都還不錯,琅琊王氏天下有名,雖說他家只是其中一支南遷的分支,但畢竟也算名門之後,時人還是比較看重這個的。
而他又曾在長安國子監讀過書,因此跟嶺南土蠻還是有區別的。更別說李襲志在隋朝末年為桂林的郡丞,也算是當時嶺南八大割據勢力中較強的一支,特別是後來主動歸附大唐,在朝中也比較受重視,他本身就是關隴將門出身,所以後來入朝,與羅藝、杜伏威等這些反王待遇還是不同的。
王玄策做為李襲志的老部下,有這個關係在,當然前途也還不錯,從參軍升為縣令,再從縣令升為折衝府長史。
由地方轉入軍中,這說明王玄策本身也是有軍事才能的,否則不可能通過兵部的銓選。
秦琅哈哈一笑。
「當年隋末之時,嶺南大亂,桂林做為嶺南門戶,江陵的蕭銑江西的林士弘等都曾南下攻打,但都在李襲志的堅守下無功而返。李公是位能文能武的能人,王玄策曾在他麾下為參軍,說明也是個人才,如今有此功績,倒也不足為奇了。」
「就授王玄策為檢校象林州都督、刺史,提升為從五品下武散階,游擊將軍,以示嘉獎!壯其官威!」
有人馬上提醒秦琅,王玄策之前只是愛州九德折衝府的長史,這只是個從七品上的官職,而他的散階也是從七品上的朝散郎而已,一下子提為都督刺史,太過了。
畢竟就算是下州都督,那也是從三品啊,哪怕下州刺史,也是正四品上了。
你這一步升天也升的太高了。
過份了啊。
在座這麼多人,堂堂鎮南大都督府的長史也不過從三,司馬更只有從四下,而折衝都尉們,上府的也從正四品上,中府的只有從四品下,下府的更只正五品下。
「宣相,不如升其為下府折衝都尉?正五品下,再授個從五品下朝散大夫,這也已是服緋高升了。」
更有人認為,升個下府果毅都尉,從六品下也已經不錯了,畢竟果毅那也是一府的副長官了,比下府長史那也是提了不止一級。
散階提一級,授從六品下通直郎,這也是從淺綠到深綠嘛。
當官總得一步步來,哪有一步登天的。
你看大家哪個不是在仕途官場混了大半生,每一步不都是一步一腳印。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王玄策若是正常情況下,肯定不能有如此升賞,但他為大唐復地六百里,而未有半分傷亡,此功之大,當的起如此重賞。本相也正是要以此向大家宣示,要向他學習,為國家效力,為大唐立功!」
下都督雖為三品職,但只是檢校,所以秦琅真正給王玄策的實在好處,是提升為從五品下的散階游擊將軍。
當然,檢校的都督、刺史,畢竟也一樣還是個實職,若是能夠乾的好,那麼轉正也是可以的。
就如武德朝時的程名振,投唐時初授縣令,可幾年後就已經做到了都督之職。再比如前安南一把手李大亮,初投唐時也只授了個縣令,同樣是迅速就做到了總管都督之職。
「諸位,嶺南不比長安,交州更是大唐的最南疆,這裡離中原最遠,條件也最艱苦,也更考驗人,因此用人方面,也沒有那麼多排資論輩,更注重的還是才幹能力和決心毅力。」
「有功績的,當然得破格提拔重用,王玄策運氣好,但也不僅僅是運氣,諸位只要能夠用心表現好好干,干出實打實的功績來,我秦某人照樣給你們拜封!」
說到這,秦琅乾脆又給好運氣的王玄策加了個賞。
「承制拜封王玄策為象林縣開國男爵!賜勛騎都尉!」
「賞錢千貫,絹八百段,廣州宅院一座。」
「請劉掌書記替我擬文下發,另再呈奏一封朝廷。」
眾人見衛公如此決心,都只能暗贊這個王玄策真是祖墳冒起了青煙,甚至是走了狗屎運,一步登天了。
也有人在那裡思索,琅琊王氏,這王玄策是不是早跟衛公有往來了?或者說這王玄策這般大膽,本就是衛公之意?
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
好運的傢伙啊。
七品官直接檢校三品職,官階也升到了五品,綠袍直接變緋袍,若是運氣好點,朝廷再來個賜紫金,給他三品都督的服色待遇,那可就真的是紫金耀人了。
一想到那傢伙全任著膽子大,搶了林邑六百里地,就撈到這麼多好處,在座的鎮南府的一眾長史司馬、刺史、都尉等,無人砰然心動了。
交州南面可不僅有林邑,西南還有許多蠻族呢,若是也能搶他一塊地,豈不是也能跟王玄策一樣升官發財?
秦琅面帶著微笑,他也看出眾人面上表情的變化,知道這些人心裡估計一邊罵著王玄策狗屎運,一邊也都在想著自己如何也能這般好運。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御邊守土的臣子,不能是一群軟綿綿的羊,得是一群兇惡的虎狼,否則如何御邊守土?
況且秦琅也不滿足於御邊守土保境安民啊,做為邊臣,總得開疆拓土才算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