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清算弒君者(1/2)
早朝。
金殿上,皇帝目光如電,掃視群臣。
「天地定位,君臣之義已彰。卑高既陳,人倫之道斯著。」
皇帝一開場的話,就讓滿殿大臣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今天的早朝,皇帝特意擴大了與會規模,不僅是常參官早朝,而是按朔望大朝的規格,把大朝會的官員們都叫來朝會了。
本以為要議的是飢情和疫情。
怎麼還一開始就說什麼天地定下君臣之位,君臣道義早分明,高低地位早已陳述,人倫之道明確?
什麼意思?
有那敏感的官員,馬上意思到這是有大事情發生了。
不少官員紛紛望向了殿中排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秦琅。半年沒有出現在朝會上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有半點動靜,不是說還在嶺南封地嗎?
還有秦瓊,這位大唐司空,今天居然一身絹甲上殿,這也是稀奇事了,秦瓊自稱病辭相之後,可是難得上朝。
這秦家爺倆今天一同上殿,這定是有大事發生了。
長孫無忌站在那裡不動聲色,可他卻是知道秦琅是昨天黃昏時入京的,而且皇帝昨晚居然和秦瓊微服降臨衛國公府。
據說皇帝出宮時心事重重,表情凝重。而到了快天亮時才離開衛國公府,臉上卻是眉頭舒展,難得的輕鬆之態。
這翁婿聊了一夜,聊了什麼?
能讓這段時間如此憔悴的皇帝都眉頭舒展?
皇帝略微停頓之後,又繼續道,「正因此才風俗淳厚,教化天下。既然時常經歷治亂,君主有昏庸也有英明,但疾風知勁草,留芳千古的忠臣不會斷絕。剖心焚體,視死如歸,難道他們不愛惜自己的七尺之軀,不重視自己的性命?」
「只是由於君臣義重,等級名份和禮教在前,故能在當時明白大節,在身後樹立清名。至於趙高殺害秦二世,董卓毒殺弘農王,人神所痛恨,就算是不同朝代也共同憤恨。」
「況且那庸俗小人,胸懷兇狠叛逆,朕閒暇時觀看典籍,莫不誅夷。」
「辰州刺史、長蛇縣男裴虔通,過去在隋朝,曾寄身於晉王楊廣手下,煬帝由於潛邸之情,特加喜愛寵信。可此人心無君上,謀逆弒君,密探時機,招集群醜,長戟流矢,一朝竊發。天下之惡,孰雲可忍!」
裴虔通?
滿殿大臣更加一頭霧水了,怎麼說到這傢伙了?
這傢伙現任辰州刺史,還有個長蛇縣男爵位,他在前朝時是隋臣,參與了宇文化及的江都弒君兵變,後來歸附大唐,也得了官職。
這轉眼都十來年了,怎麼又要翻舊帳了?
問題是,皇帝為何這個時候要來翻這個舊帳啊?要說逆臣,李家不也是造前朝的反?
秦琅坐在那裡也一樣是很安靜。
皇帝不然不會做那沒頭沒腦的事情,君王做事,都是有原因的。越是覺得奇怪的事情,越有來頭,背後原因更複雜。
那邊皇帝李世民已經宣布對這種逆臣不能容忍,要追究到底,說要夷其宗族斬其頭顱焚其屍體,以彰大戮。
可又話鋒一轉。
「然年代異時,累逢赦令,可特免極刑。」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除名削爵,遷配武安州。」
一聽說最後奪官除爵發配武安州,所有官員都把目光望向了秦琅,覺得這事情更應當與他有關,否則好好的一個刺史,怎麼就偏要發配武安州?
秦琅如老僧入定,不理會眾人目光。
這事他提前不知道,皇帝也沒說過,但他在那裡細細思量,但是能猜測出李世民的一些意圖來。
昨天皇帝在衛國公府跟他聊到半夜,後來困了,就在他府中休息,秦瓊秦琅爺倆都披上了鎧甲為皇帝站崗守衛。
皇帝出人意料的睡了一夜安穩覺,一覺睡到快天亮,起來後還稱讚昨晚是難得沒有建成和元吉來夢中尋他,大讚秦家爺倆不愧是天王。
秦瓊說以後他們爺倆願意天天給皇帝站崗,李世民說豈敢勞累兩位國之柱石天天站崗。
一位內侍就說,可以請閻家兄弟這對丹青聖手,把秦公父子的甲冑圖像畫下來,然後張貼於皇帝的寢宮門上,這樣也當有護衛效果。
李世民大為稱讚,還說以後秦家爺倆就是他的門神。
剛回京,意外成了痘神又成了門神。
皇帝昨晚睡的香甜的時候,秦瓊跟秦琅爺倆站崗的時候,秦瓊說起現在皇帝天天做惡夢的事。
今天早朝,皇帝就要清算弒君的裴虔通,這裡面明顯是有聯繫的。
君君臣臣這些話,可是大有深意。
皇帝這是要把這些弒君者拋出去,為他頂替天罰?
「萊州刺史牛方裕,絳州刺史薛世良、廣州長史唐奉義、中郎將高元禮,於隋代俱蒙任用,卻協助宇文化及,構成弒逆,俱依裴虔通,除名配流嶺表武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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