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皇帝的憤怒(1/2)
秦瓊最近氣色不錯。
掛帥保衛長安,迫退突厥大軍之後,他現在算是半隱退狀態,雖然皇帝讓他兩三天去一趟中書門下平章事,但他每次就算過去,也只是在那裡閉目養神,基本上不會發言。
秦瓊知道自己的本事,衝鋒陷陣是他的長項,但若說政事堂上討論國策政務,就非他所長了。他一介武夫,也不想跟那些宰相參政們爭什麼,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平章事,就是皇帝的代表,來聽一聽看一看就好。
左衛大將軍之職還擔著,可平時也用不著管什麼事,左衛有五位中郎將負責宮禁宿衛,有又數位將軍負責本衛番上之兵。
人一清閒下來,氣血也慢慢恢復變好不少。
在家教教羅通、裴行儉、秦理秦珣秦珪兄弟幾個,偶像也去東宮轉轉,指點下太子承乾,也算是盡太子太傅之職。
秦瓊現在也一改往日喜歡烈酒酪漿的習慣,改開始泡茶飲茶,雖然總還喝不太慣三郎的那淡茶沖飲法,可喝著喝著倒也覺得有種不同的味道。
夫人崔氏過來。
「阿郎又在喝茶呢?」
「嗯,喝杯茶,看看書。」秦瓊亮了下手裡的書,是孫子兵法。秦琅曾經跟秦瓊提過,說阿郎你征戰半生,勇猛善戰,經驗豐富,何不整理整理自己這一生的征戰經歷,將一些經典的戰例拿出來,好好的寫寫,匯總一下,也可以做為一本軍事著作嘛。
還說為將者,仗打的再好,可若不能寫一兩本兵書,那都只能稱之為將。而若是能有兵書傳世,能得後人贊同,那麼將來就能超越將軍,成為兵家。
秦瓊倒沒想過要成什麼兵家名師,他只是覺得秦琅說總結下過去戰例經驗有些道理,可以把這些經驗總結起來呈給皇帝,或者是當做給太子的學習之用,畢竟他是太子太傅,要教太子武。
「阿郎可聽說現在長安有人重金求雞子?」
「重金求雞子,為何?」秦瓊已經好些天沒怎麼出過門了,還真不知道外面這些事情。
「孵雞崽呢。」
·······
半天后,秦瓊已經看不下書了,他將書合起,對夫人道,「我也有好久沒去過咱們家渭北的莊子了,我去瞧瞧。」
「阿郎,聽說三郎今早已經回了長安,說不定一會就會過來請安呢。」崔氏笑道。
秦瓊聽後,重又坐下,把書打開,「那我過些天再去。」
午後,秦琅果然帶著玉簫一起來到親仁坊請安。
崔氏笑呵呵拉著玉簫到內院去了,留下爺倆在廳里聊天。
「你莫非想當雞人?」秦瓊問。
周朝時,周王特意設了一個官職叫雞人,就是專門為周王養雞的人。同樣的官職還有許多,比如獸人,漁人,皰人等等。
秦琅笑笑,「今秋可能會有蝗災,養點雞鴨也算是為滅蝗抗災出點力。」
「你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堂堂實封國公,是崇賢館學士,是太子之師,是朝廷大臣。」秦瓊道。
「阿爺,難道養雞很丟人?」
「不是丟人,是身份不符。」
秦琅對秦瓊向來是十分敬佩和尊重的,若是別人說這話,他解釋都懶得,但對秦瓊還是比較耐心的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我的孵化之法成功,那從近的說可以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小雞崽鴨崽,正好可以吃蝗蟲,既能滅蝗,又能獲得雞鴨,這不是一舉二得?從遠的方面講,如今我大唐新立,民生凋敝,物價騰高,百姓連肉都吃不起,若是這孵化之法成功,那麼雞鴨養殖成本就能大為下降,更為方便,以後百姓或許還是吃不起雞鴨,但是吃幾個蛋總應當是可行的,這不也是改善民生的大事?」
「百姓富足,天下也就安穩嘛。」
秦瓊見兒子扯這麼遠,搖了搖頭,「你從哪學來的這孵化之法,不用母雞也行?」
「孵蛋關鍵是溫度,而不是母雞,母雞的作用是下蛋,公雞的作用則是陰陽調和孕育生命,否則只有母雞沒有公雞,雖然能下蛋,但這種蛋是孵不出雞崽的。但只要有陰陽調和好的蛋,再加上適宜的溫度,不需要再藉助母雞,也一樣能孵化出雞崽的。」
秦瓊搖了搖頭,「你之前先是弄了個酒坊,後來又弄了乾糧作坊,酒坊的魏公酒、國公酒都是味道很醇正,後來弄的乾糧坊,作的炒麵、料粉、肉鬆等,倒也都是極好的乾糧,之前兵部按你的方子試製了一批,交給在京諸衛的宿衛府兵們試吃,我問過,大家反響都還不錯。」
這些說明,秦琅確實也不是那種胡鬧之人,所以現在他跟秦瓊說什麼陰陽調和之類的,秦瓊聽不太明白,但沒關係,他相信兒子是在認真做事便好。
「這次朝廷調整爵位制度和食邑制度,長樂公主被削改食邑,你沒想法吧?」秦瓊問。
之前長樂郡主已經加到了五千戶真封,封丁又多,總共幾萬封丁,一年的租庸調進項就能有數萬石租,和許多絹布。
現在說沒就沒了,秦瓊怕年輕人想不開。
結果秦琅笑了笑,「說沒想法是假的,畢竟一年這麼多糧絹呢,這還一次都沒有收過租庸調,結果朝廷如今一道詔令,先削四千七百戶,剩下三百戶也得等到公主大婚後才給,一場空。」
不過秦琅心態畢竟好,這些本來就是公主的,他也只是代公主管理而已,收回便收回吧。
他那一千戶的庸權被朝廷收回,收益減少他不也沒說什麼,反正大家都是如此。
「真沒怨言?」
「說句大白話,我們這些實封功臣也都是跟陛下一條船上的人,都是大唐這條船上的,這船穩當了,我們才能走的遠,若是大家都只顧拼命啃船當蛀蟲,自己啃肥了,可船蛀空了,其實不也是一場空?」
「你這比方倒打的貼切。」秦瓊很滿意兒子的這種想法。
未婚妻李麗質現在正式封號是長樂郡公主,以郡為名,相比起以國為名的,肯定要低一些,但大唐開國後,所封公主皆以郡名,當然也有以縣名的,以縣名的肯定就不如郡名的得寵。
郡主是太子之女,親王之女則是縣主。
皇帝收回了之前破例賜給長樂的實封,不過永業田和賞賜的田沒收回。
崔氏張羅著秦琅在府中吃晚飯。
滿臉的喜色,神神秘秘的,等一家人都聚在一起用餐時,她才公布,原來玉簫已經懷有身孕。
「怎麼不告訴我呢?」
「之前還不敢確定,剛才大娘子見我嘔吐,詢問之後請了府里的醫生把脈,才發現是喜脈。」玉簫說話時,一臉的幸福之色。之前秦琅說想要她給他生孩子,心心念念,如今終於有了。
其實之前已經有了一些徵兆,可是她都不敢去看大夫確認,就怕萬一不是,到時一場空會失落。
如今終於確認後,終於安穩了。
做為一個妾侍,還是駙馬的妾侍,曾經又淪落教坊,在平康坊做過女校書,玉簫心裡是很沒安全感的,現在懷上了,也踏實了,只盼著能早點生個孩子,不管男女都能滿足了。
秦瓊聽了很高興。
直接去書房取來一對玉佩。
「這枚大的就送給你,小的給未出生的孩子。」
玉簫驚喜的接過,拜謝。
一般貴族名門裡,侍妾甚至都沒資格拜公婆的,可不論在平康坊翼國公府,還是親仁坊齊國公府,秦瓊父子都從沒有輕賤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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