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劫富濟貧(2/2)
尤其是這些人還都是秦琅的手下,他就越發來氣。
「我看今天誰敢!」鄭玄禮大喝。
隊頭上前。
「得罪了。」
然後直接扯住他胳膊拉到一邊,幾名鎮撫士司兵上前架住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眾人直接就闖入鄭家。
數名莊丁還想阻攔,直接被打的鼻青臉腫倒地。
搜查進行的很順利。
鄭家確實藏有一千多石糧食。
至於糧食來路,其實跟鄭玄禮說的也沒出入,多是鄭家在城外莊子上自產的,他見如今情況,便安排人運糧到家中儲存備飢。
之前上面要求申報家中存糧數量,還言明,按皇帝旨意,各家可留存一年口糧,其餘的鎮撫司要按市價徵收。
這種時候,糧食跟硬通貨似的,誰願意被徵收?
哪怕說好了留給一年口糧,但如今市場上有價無市,糧食這般金貴,誰肯往外賣,手中有糧,才心中不慌啊。
於是他們便報沒有餘糧。
結果今天鎮撫司就上門了,他們直接點明了鄭玄禮家中的存糧數,甚至把他在城外莊子上存的糧也說出來了,明顯有備而來。
鄭玄禮拒不配合,結果直接被架開。
一包包的糧食被從府里搬出,沒多久,一千多石超出口糧的糧食就都被搬出了門。
經過一番清點後,鎮撫司給鄭家寫了一張清單收條。
最後留下一句,拿此條可到鎮撫司領取糧款,便趕著糧車走了。
鄭玄禮被放開。
他失神落魄站在門口,跟個被七八大漢輪流糟蹋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傷心無助。
「阿郎,這些人太蠻不講理了,簡直是豈有此理,他們敢如此侮辱五姓七宗,敢如此侮辱我們山東士族,阿郎定要參那鎮撫司一本!」
管家頓足錘胸,罵罵咧咧。
鄭玄禮呆愣了許久之後,沒有回家,而是讓人備馬出門,他趕去了伯父鄭善果家。
鄭善禮是滎陽鄭氏的家主,之前那也是身居高位。
如今雖說被排擠打壓,但山東士族領袖的威望在那。
等他趕到滎陽郡公府前,結果卻發現鎮撫司也正從鄭善果的府中往外搬糧食,鄭善果地位高,宅子大,奴婢多,他府中的糧食更多。
鎮撫司足足從其府中抄出五千多石糧食來。
「阿郎呢?」鄭玄禮喝問呆呆站在門口看著搬糧的鄭善果管家。
「在書房。」
「你們怎麼就任由他們搬糧食?」鄭玄禮喝問。
管家無奈,「阿郎讓他們搬的,還不許我們阻攔。」
鄭玄禮氣的直接入府奔往書房,一進書房,鄭善果這位前太子左庶子、大理寺卿、民部尚書居然在那裡寫書法。
「從父怎麼還有這閒情雅致?咱們鄭家都被人踩到腳底了,看看外面都成什麼樣子了,他們在抄我們的家!」鄭玄禮喊道。
鄭善果繼續寫字。
他眼皮也沒有抬一下,「慌什麼?區區一點糧食而已,還不至於慌成這樣,抄家?沒理由憑什麼抄我鄭家?」
「可他們這樣搶糧,跟抄家有什麼區別,咱們鄭家可是山東士族領袖,若是不阻止,以後我們鄭家的臉面往哪放?」
鄭善果沒理會他,「山東士族領袖如今可不是我們,是博陵崔氏,崔民干、崔敦禮叔侄可是簡得聖心,就算清河崔氏,也是緊密追隨新帝,我們鄭家早就已經不是什麼領袖了。」
「可咱們也還是山東士族名門,怎麼能任他們這般踐踏。」
鄭善果放下筆,看著自己剛寫的字,覺得最後兩筆還是沒寫好,便把那副字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鎮定,莫以小失大,既然人家敢動手,那就說明人家是有備而來,你現在這樣咋咋呼呼,豈不正是順了人家的意?」
「五姓七家數百年名望沒錯,可想想崔浩被滅門,再有前朝時清河崔氏被流放,還不夠警醒,若將把柄送到了皇帝手裡,再有名望的士族也硬不過當今皇帝。」
五姓七家靠的是千百年來的名望,一旦拋開名望,被捏住致命把柄,一家一姓誰又拼的過坐天下的皇帝?
「那咱們就這樣忍氣吞聲?」
「秦琅既然動手了,就絕不會僅從我們鄭家搶糧,長安多少勛戚豪門,哪家沒點糧食儲存?我們就看著吧,看看秦三郎究竟有沒有這個膽子,從整個長安的勛戚貴族士族手裡搶糧,又有多少本事,能夠應對眾人的怒火。」
「我們什麼也不需要做,就靜靜看著好了,總會有人出頭的。」
「有些人啊,自以為得了聖眷,就真的目空一切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等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