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逐出家門(2/2)
當年秦瓊棄鄭投唐,導致妻妾兒女十餘人慘死,只僥倖活了秦琅一個,這樣的人倫慘劇秦瓊絕不願意再次發生。
「阿耶,今天我見秦王,已經代替你向秦王表明忠心了。」
秦瓊只覺得一陣陣氣血上涌。
本來意欲中立,可現在秦琅這麼一攪和,倒弄的他秦瓊好像是腳踩兩條船,左右騎牆搖擺不定了。
「逆子,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是謀逆,造反,是要滿門抄斬的!」秦瓊氣的青筋鼓起。
「阿耶也是亂世中廝殺出來的百戰名將,當年也跟隨的李密、王世充還有當今皇帝,哪個不是造反派?」
「阿耶,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去長安縣衙上任,不能耽誤。」秦琅見秦瓊站在那裡長嘆短吁的,雖也知道自己這行事讓他很失望,可現在也顧不得這些的時候了。
沉默片刻。
秦瓊走到秦琅的面前,他把剛才揍秦琅的馬鞭扔到地上,「你走吧!」
「我先去長安縣報導,晚點回來再接受大人教誨!」秦琅起身。
可秦瓊去揮了揮手,「你長大了,我已經管不了你了,我讓你娶鄭氏女,你非不肯,還把事情鬧的如此難堪。我讓你不要多管閒事,你卻非要攪和進太子與秦王之爭,甚至還膽大包天敢打著我的名義在外參與謀逆。懷良啊,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再回這個家了。」
「阿耶,這是什麼意思?」秦琅愣了一下。
「你是家中庶子,早晚也要出去頂門立戶的,既然你覺得自己翅膀已經硬了,我已經管不了你了,那麼你現在就出去另立門戶吧,從今往後,你跟這個家就沒有關係了。」
秦瓊邊說邊嘆氣,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失望。
「阿耶要將我趕出家門?可我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阿耶,為了我們親仁坊秦家啊!」秦琅也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結果。
秦瓊卻不再理會他,只是扭頭對秦用道,「吩咐府里,以後不許秦琅再踏進府中半步。」
臥槽,無情啊。
搞了半天,結果秦瓊不但沒領情念好,還把他趕出家門了?
「阿郎,三郎還年輕不懂事,你教訓他一二就是了。」秦用在旁邊勸說,可秦瓊卻是已經鐵了心,「他不是已經釋褐為長安縣尉了嗎?十六歲的年紀,就已經投機鑽營得授八品職事官階,很了不起了,我在他這個年紀,還只是齊州歷城的一介白丁呢。」
「阿耶,我錯了,我不該背著你行事。」秦琅趕緊認錯。
結果秦瓊根本不為所動,「秦琅,你很聰明,不過我也勸告你一句,不要太過耍小聰明,當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出去頂門立戶,以後就只能靠你自己。」
說完秦瓊就甩袖走人了。
秦琅發了半天愣,最後管家過來勸說他離開,那邊阿黃甚至已經打包了幾個包袱牽了兩匹馬出來。
「阿黃,你這是做什麼?」
「管家說三郎你要出去另立門戶了,我跟三郎走。」
「福伯,我阿郎只是一時生氣,用不著這樣吧?」
「三郎,阿郎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你就先出去找個地方落個腳呆一陣,等過了這陣風再回來吧。」管家福伯說道。
雖然不情不願,可最後還是被掃地出門了。
秦瓊對秦琅也沒客氣,他幾乎是被淨身出戶的,就讓收拾了幾件隨身衣物,然後讓牽走了兩匹馬,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給。
甚至連個落腳的長安小宅或是郊外田莊都沒給,用秦瓊的話說,反正秦琅本事大的很,那就靠自己的本事好了。
不過李世民給的那三百兩黃金,秦瓊倒是原封不動的讓阿黃帶出來了。
走出秦府,家丁們站在那裡目送道別。
秦琅跟他們揮了揮手,扭頭對著阿黃苦笑道,「這他娘的算什麼事啊!」
阿黃倒是挺想的開的,「反正這翼國公府將來也是由秦五郎繼承的,也輪不到三郎你,早點離開跟晚點離開也沒什麼區別。只是阿郎這次看來是真的挺生氣的,以前阿郎可是很愛護你的。」
「哎,阿耶這人就是有些太死板了,算了,走就走吧。」
秦府中。
秦用跟秦瓊稟報,「三郎往長壽坊長安縣衙去了。」
「哦。」秦瓊負手而立,站在那裡長吁短嘆。
「義父,三郎雖犯錯,可也不至於趕他出門啊?」秦用疑惑的問。
秦瓊長嘆一聲,「這孩子自從落馬受傷醒來後,性情大變,行事越發沒了規矩,我是怕他再這樣下去只會歧路上越走越遠,現在把他趕出家門,也是希望他能夠受些警戒,能夠反省反省一下。」
秦瓊對眼下的局勢越來越擔憂,他現在已經被徹底卷進去了,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秦家現在是個危險的漩渦,一旦出事,他可能就要粉身碎骨。今天把秦琅趕出家門,也是存了點小心思,希望將來萬一他被這漩渦吞併了,被趕出家門的庶子能夠保存下來。
「義父,其實仔細想想,三郎說的那些話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秦瓊轉過身來,「你去幫我查一下到底有沒有昆明池計劃?」
「若是真有呢?」秦用問。
秦瓊站在那裡,面色愁苦,「若有,若有······那就是太子的不該!兄弟骨肉,誰先出手,誰就不對,若是太子真的先陰謀對秦王下手,那麼秦王反擊,也是師出有名,義節不虧。」
「可若根本沒有這昆明池計劃,那?」秦用又問。
秦瓊沉默。
「三郎跟鄭家的婚事呢?」
「算了,本也只是為三郎好,可既然三郎根本不願意這門婚事,我秦瓊又何必非要攀附他滎陽鄭氏。」
「可如此一來,就徹底得罪鄭家,甚至可能惹太子不快。」秦用提醒。
「我豈不知,但三兒不願意,我也不想強迫他。」
「義父,三郎娶五姓女的機會只此一次啊,錯過就沒了,就算鄭家獅子大開口,可我們咬咬牙也還是能湊齊的。三郎還年輕,莫因他一時衝動就誤了終身,更何況,若因此既得罪鄭家又惹怒太子,實在是划不來。」秦用忍不住再次勸說。
秦瓊擺擺手,嘆息一聲,「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懷良的父親,他還年輕,我更要翼護他,這事就此做罷吧,以後不要再提了。至於東宮,我秦瓊乃是大唐之臣是國臣,並非太子家臣!」
「義父對三郎的這一番良苦用心,只可惜他並不能理解。」
「總有一天,他能理解父母為兒女的良苦用心的。」秦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