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觀音婢(2/2)
李世民點了點頭,妻子的話沒錯,秦琅再違逆他,可也依然是自己的靖亂功臣,尤其還是手下第一大將秦瓊的兒子,相比起來,李藝那絕不會是自己人,這只是一個隱患。
「多謝觀音婢你點醒我,否則我幾犯大錯矣。唉,我只是一時有些惱,倒是糊塗了。我這就下令,恢復秦琅爵位。」
觀音婢卻又攔住他。
「殿下,君無戲言,政令更沒有朝三暮四的道理,殿下昨日剛對秦琅免職削爵,今日若又再復爵復官,則未免過於兒戲,這也有損太子威嚴。」
「那你說怎麼辦?」
李世民與觀音婢十幾年夫妻,觀音婢十三歲便嫁給自己,夫妻倆一路過來,十分恩愛互相尊敬,雖然現在李世民做了太子,許多事情依然能會聽觀音婢的勸。
「爵位之事可暫且先放下,待回頭諸位靖亂功臣論功封賞的時候,殿下再一起給秦琅論功行賞便是,到時或是恢復爵位或是改封,又或是給真封實邑也都好。現在可以給秦琅重新授個職事,既要安撫秦家,也要讓朝野明白殿下厚待功臣,同時,這也是人盡其才。秦三郎是個有本事的,殿下不用就可惜了。」觀音婢提了個建議。
永安坊,秦家。
「魏公酒果然名不虛傳,好酒!」馬周這個酒鬼喝的面色發紅,連連拍案叫好。
就連秦琅這個並不是太好酒的人,也覺得這魏氏家釀確實挺好喝,這酒比起大多數唐人釀造的酒來說真的好許多,首先就是乾淨,酒液澄清不濁,許多唐人的酒其實都被稱為濁灑,就是雜質多,既不好看也影響口感,喝前還得篩酒過濾。
這魏公酒入口,很醇厚,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味道,不甜也不膩更不苦,很純粹的米酒,但卻又有回甘,喝下去胃都暖洋洋的。
第一口時感覺不到什麼特殊之處,但越喝卻越想喝,越喝越好喝。
秦琅感覺有點像自己小時候在老家喝爺爺釀的老冬酒的感覺。
魏徵有幾分得意的道,「我家這酒的獨特之處啊,其實是在酒麴,我家的酒麴配方那是數代相傳,並且每一代都經過了研究改良的,然後再選用上等的糯米,且最好的酒只在每年冬至和清明那兩天釀造,最終就有了這酒。」
「講究,果然不愧名滿長安的魏氏家釀。」秦琅也喝的臉通紅,連連讚嘆。米酒的關鍵,除了原料和天氣外,酒麴確實是一個極關鍵處。
馬周抱著酒罈著道,「那可不,這魏公酒在長安可是有價無市,想喝一杯都難啊,都說黃金一斗不換魏公酒一口呢。」
秦琅聽了雙眼放光,「魏公,要不咱們合夥,你負責提供酒麴和技術指導,我呢負責提供人手來釀造和銷售,賺了錢咱們二一添作五,一起分錢如何?到時咱把這魏公酒行銷天下,這錢財可就滾滾來,還不賺個盆滿缽滿?」
可魏徵卻想也沒想的就搖了搖頭。
「魏公酒是魏氏家釀,不是酒坊。」
「魏公······」
魏徵根本不聽勸,直接就拒絕合作提議了,對於魏徵來說,喝酒談酒可以那很雅,可是談賣酒賺錢那就俗了,太俗了,簡直是有損士大夫的身份形像。
秦琅無語,賺點錢難道不好,有錢買雞腿吃它不香啊?買幾個西域胡姬新羅婢不美嗎?
真是死腦筋,有錢居然都不知道賺。
談錢有什麼可俗的,俗點不好嗎?難道要餐風飲露做神仙?既然是凡夫俗子,那就都要吃喝拉撒,都是七情六慾的,做個俗人貪財好色自由自在多好。
手裡端著酒杯,秦琅在那裡想著,好你個魏徵居然不給面子,要不我自己一人幹得了。沒有你魏公酒配方,我可以搞秦公酒啊,或者直接試試蒸餾白酒?
秦琅越想越有些興奮,他現在正愁沒有收入來源呢,雖說在長安城也有房了,可這府里現在上上下下也是十幾口人呢,總不能都指望著玉簫帶來的那點私房體已吧。
阿黃進來。
「三郎,程家兄弟和尉遲家兄弟來了。」
程處默和尉遲寶琪幾個進來,左瞧右望,吸溜著鼻子,「好酒啊,哥幾個剛還在擔心你呢,原以為你被免官削爵,此刻會很鬱悶難受,想不到你倒在這喝的痛快。」
「別廢話,給你們幾個介紹下,這位是太子詹事主簿魏公魏玄成,這位是我家賓客馬周馬賓王,這是魏公帶來的魏公酒,你們也趕緊來嘗嘗。」秦琅笑著招呼幾個傢伙入坐。
程處默上前,故意揚了揚手裡的刀,「哎呀,我這千牛刀放哪啊,帶著身上也不好喝酒啊。」
「喲,處默兄弟走哪還都帶著千牛刀啊?」秦琅笶問。
處默得意道,「我這刀可是真正的千牛刀,兄弟我今個剛授了千牛備身,這不刀也領了。記掛著兄弟,便直接帶著刀來了。」
秦琅聽出這傢伙重點一直在突出千牛刀千牛備身。
「早上還是太子千牛,現在就是千牛備身,連升好幾級啊。」
「其實也還是借了三郎你的光呢,千牛備身總共十二員,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這不被免去千牛備身收回千牛刀了嗎,所以被給我補上了。你看下,這刀是不是你交回去的那把?」處默得意的把那刀舉起來。
秦琅倒也沒放心上,笑道,「得了,就一個千牛備身瞧把你樂的都不知道有幾斤幾兩了,哥再落魄,現在不也還是堂堂歷城開國縣公。」
處默嘿嘿笑道,「將來我爹國公爵位也是要給我的。」
程處默撿了秦琅的缺升了千牛備身,尉遲寶琳則授了北門長上,尉遲寶琳授了千牛備身,這幾個傢伙全都升了。
「得,都來哥哥我這顯擺來了啊。娘的,每人罰三杯。」秦琅提起酒罈著砸到幾人面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