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手多就是不講道理(2/2)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錯愕。
「聖女有朋友?」
「···從未聽聞。」
「就是啊,聖女怎麼可能有朋友?」
「如此說來,這兩人···」
「必然是騙子!」
兩人三言兩語間,便把齊紫·凡與季初彤的身份歸類為『騙子』,而後在他們無語的面色中,呵斥道:「哪裡來的不知死活之人,竟敢在我聖殿撒野?」
「我們聖女生來孤僻,更是巫蠱聖體,哪裡來的朋友,誰敢與她做朋友?!」
「快走!」
雖然有些無語。
但這兩名弟子的話,卻是讓齊紫·凡與季初彤有些錯愕。
藍彩兒···沒有朋友?!
而且,還是在她所長大的巫蠱聖界之內,都沒有朋友?
「那···就更得見上一見了啊。」齊紫·凡輕聲低語,季初彤聞之,重重點頭。
沒有朋友?
巧了。
我們便是她的朋友!
面對這種抉擇時期,她一人,必然很孤獨、很痛苦吧?若是不見上一見,也未免太過遺憾。
尤其是齊紫·凡想到在萬界深淵中,藍彩兒曾吐露過的心聲、表達過的孤獨,更是有些不忍。
「那是一個被所有人誤認為『蛇蠍美女』,實則,卻單純的像一張白紙一般的女子啊。」
他暗暗低語。
倒不是對藍彩兒有什麼想法,事實上,藍彩兒雖然也是絕美之列,但與自家聖女相比,還是要略遜一分的。
但藍彩兒當初知曉自己和季初彤有天道之基,更是有多次機會對自己兩人出手、或是將消息告訴他人。
就算僅僅是將消息告訴他人,她也可以獲得巨大的利益!
但她卻沒這麼做,而雙方也並沒有共同經歷多少事,簡單說起來,也就算是普通朋友而已。
在修行界,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說法、做法,早已經被無數人奉為『金科玉律』了。
莫說是普通朋友,就是好友、乃至所謂的兄弟,很多時候也會為了利益而殘害他人。
在這種前提下,藍彩兒的所作所為,看似平常,實則卻更加突出與令人欽佩了。
這樣一個女子···
此刻即將被奪舍,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又怎能不去見上一面?
想到這裡,齊紫·凡面色不變,卻將自身氣勢直接釋放而出:「是與不是你家聖女的朋友,你去稟報便知,何須在此多言?」
「你便說,是萬界深淵中的老朋友前來拜訪!」
「你,你們?!」
兩名巫蠱聖殿的弟子頓時吃了一驚,被屬於仙人的驚人氣勢所壓迫,幾乎要跪伏下去。
「仙?!」
他們哆哆嗦嗦著:「兩位大人請息怒,我們這便去通稟。」
「哼。」
齊紫·凡黑著臉收了自身氣勢,同時也有些無奈。
作為在地球長大之人,雖然如今深處諸天萬界,但他依舊更熟悉地球那邊的行事風格和做事方式。
所以,他並不習慣用這種,一上門就『爆氣』嚇人的做法,仿佛不爆氣嚇人裝逼就有毛病一樣。
但沒辦法,遇到這種事兒,你還非得爆個氣、裝個逼、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否則人家根本就不讓你進去。
「那個···這位大人,還請告知您的名諱,我們通稟之時,才好告知聖女殿下。」
好嘛,現在加上一個殿下了?
但,我們的名字?
那可不能說。
這咋搞?
一時間,齊紫·凡與季初彤還真有些抓瞎了,好在,齊紫·凡的腦子還是挺好使的。
這廝眼珠子一轉,當即笑道:「你便說,你在萬界深淵時所苦苦追求的壯漢來看你了。」
兩名弟子:「(⊙o⊙)···(ΩДΩ)?!!!」
短暫的懵逼後,兩人直接嚇傻了。
什麼鬼?
聖女在萬界深淵中苦苦追求的壯漢?她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兒了?完全沒聽說過丫!
好吧,萬界深淵中的一些細節我們的確不知道。
不過話說回來,竟然還有這種秘密?!嘖,我們似乎知道了什麼了不得之事啊。
但就算真有這回事兒,那壯漢在哪兒呢?!
他們左看右看,確定只有齊紫·凡與季初彤兩人。
但這兩人,齊紫·凡所變作的女子,姿色普通···嗯,在凡人看來是普通,但是在修行中人看來,那就是丑逼了。
畢竟人家修行中人,早就可以『微調』甚至是『大整』一波自己的容顏,除了有特俗嗜好的極少數人之外,誰都是把自己往漂亮的整,所以基本上但凡元嬰期以上的女子,都看不見丑的。
最少也是個美女。
美女看得多了,『及格線』自然蹭蹭往上漲。
像齊紫·凡此刻這般的『普通姿色』,已經是醜女了。
醜女···性別都不同,自然不可能是自家聖女所追求過的壯漢吧?
至於另一人···性別倒是對了,但往哪兒一站就是風度翩翩的人物,一看就是濁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雖然很可能也是『整』的,但怎麼著也與壯漢不搭邊呀!
「還等什麼?」
見兩人懵逼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季初彤臉都黑了,呵斥道:「當時是本尊變化而成的壯漢,有何不可?!」
「···」
「呵,呵呵···」
「自然沒有不可。」
「在下這便去通稟,兩位大人還請稍等。」
其中一人直接撒開腳丫子飛走了,至於飛走為什麼還要撒開腳丫子···
或許是本能吧?
雖然是在飛,但總覺著撒著腳丫子飛,能飛的更快?
另一人見同伴直接跑了,心中頓時鬱悶的一批:「狗曰的桑卓師弟,跑的真快啊,之後且看我怎麼收拾你!」
但同時,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笑哈哈道:「兩位大人稍等,稍等哈···」
「你住口!」
季初彤再度呵斥。
對方頓時不吭聲了,只能強忍著鬱悶,在那裡守著。
而此刻,齊紫·凡與季初彤對視一眼。
得!
看來在這地方,和顏悅色不是個事兒。
你越禮貌,人家反倒覺得你軟弱,好欺負。
不過這也好吧,不就是強勢一些、霸道一些、逼氣足一些麼?誰不會啊?!
嗡!
齊紫·凡一跺腳,其體表頓時有諸多道則瀰漫、神紋環繞、甚至有秩序神鏈浮現。
接著,諸多光圈更是一圈接一圈將其烘托在最中心。
一眼看去,這廝都幾乎要被特效所淹沒了。
季初彤見狀,眼角接連抽搐,不由傳音問道:「何至於此?」
「怎麼不至於?」
齊紫·凡卻是樂呵呵回道:「這樣反倒可以減少很多麻煩,而且我這是在模仿我們紫府的那個裝逼犯聖子。」
「你看,有幾分相似?」
「···」
「乾元拓?我倒是見過幾次,也的確挺裝逼的,但你這···已經超越他數倍有餘了。」
「哦?那就對了!」
「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季初彤:「···」
她無語,但隨即想了想,似乎發現也挺有道理的。
你不裝逼,不來點特效,人家還以為你稀鬆平常,不待見你呢。
「既然這樣的話···」
轟!!!
突然,一聲轟鳴,伴隨著大道梵音轟鳴而出,直接將齊紫·凡與那看門的弟子嚇一大跳。
回頭看去,卻見季初彤所在之處無數大道法則瀰漫,徹底將其淹沒!
而後,諸多大道盡皆與季初彤共鳴,將其襯托的無比神聖且強橫!
仿佛她就是大道之載體,活脫脫一尊仙中至尊臨凡的模樣。
齊紫·凡:「···」
你還說我特效太多?你這才叫真的多好吧?!
看門弟子:「···媽耶!」
這倆是什麼怪物啊?!
這年頭還流行玩兒扮豬吃虎的嘛?
您二位要是早這樣,誰還敢攔你們、質疑你們啊?不早就通報去了麼?!
他心中更鬱悶了。
修仙者與真正的仙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修仙者裝逼,雖然也可以弄出各種特效了,看上去逼格滿滿。
但當兩尊仙人要開『特效』裝逼的時候···你就會知曉,什麼才叫真正的特效。
甚至,這還是在齊紫霄和季初彤未曾開功德金環的情況下,否則八輪、九**德金環一出,眼睛都能給人閃瞎了!
至於紫氣東來···
現在的齊紫·凡若是要來一手紫氣東來,那就不是三萬里了,而是三億里!
不過一般大家在外都不會這麼誇張,要不然到處都是特效。
而且太張揚了也容易無意間招惹到一些人或是東西。
但在這巫蠱聖界,卻仿佛一切都反過來了。
這時,阿無姐傳音道:「我曉得了。」
「巫蠱聖界之所以如此,與他們特殊的環境以及修煉體系有關,巫蠱一脈,多是修煉毒與蠱。」
「其中,蠱分為植物蠱與動物蠱,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有各種毒素。」
「毒也大多來自於毒蟲和有毒的植物。」
「所以,巫蠱聖界的毒物數量之多,堪稱數之不盡,但這些毒物一般智商都極低,偏偏又很驚人。」
「一些不起眼的毒蟲,碰上一下,甚至都能毒殺仙!」
「所以,為了自己不被那些低智商的毒蟲盯上,他們一般都會『開特效』,證明自己的強大。」
「如此一來,那些毒蟲見了,哪怕智商不高,也知道對方不好招惹,不會隨意攻擊了。」
「原來如此···」
「這倒是說得通了。」
齊紫·凡恍然大悟。
按照這種理論,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時刻開特效,自然就會覺著,沒特效的人是辣雞。
畢竟,這倆看門的,也沒那個實力看穿齊紫·凡與季初彤的境界。
······
與此同時。
卓瑪撒開著腳丫子,在空中幾乎是連滾帶爬沖入了大殿,稟告巫蠱聖殿的高層:「諸位長老,外面來了兩個人。」
「說是要求見聖女殿下,還說···還說他們是殿下的朋友,甚至還說殿下曾追求他們中的一人···」
「嗯?!」
「什麼?」
「竟有此事?!」
一屋子人,頓時咋呼開了。每個人都開著驚人的特效,但卻並不神聖,而是與巫蠱有關。
或是恐怖毒蟲虛影,或是恐怖的毒瘴,很是駭人。
其中一個如風中殘燭的瘦弱老頭沉吟道:「殿主,你認為如何?!」
殿主一襲紫袍,看上去倒是壯年模樣,此刻抬起雙手,臨空按下,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大長老,之前你說,聖女似乎還有些留戀與遲疑?」
「是。」瘦弱老頭應下:「我觀聖女的姿態與眼神,雖然同意了,但卻並非全心全意。」
「之前老夫猜測許久都不知原因,還以為看錯了,但如今想來,或許,便是那兩人?」
「···」
「實力如何?」
殿主隨口一問。
卓瑪連低下頭去,哆哆嗦嗦道:「是兩尊仙,看上去很強。」
看上去很強···
就是特效嚇人。
殿主雙目微眯,低語道:「兩尊仙,看來是外來者,若是折損在此地,或許會有些麻煩。」
「但···九大天宮被劍主封宮千載。」
「如今,是我巫蠱聖界最好的機會,若是錯過,日後恐怕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所以,我認為···」
「先讓他們見上一面,然後,徹底抹除聖女的心結,讓她心甘情願成為蠱神之載體。」
「唯有如此,才可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聞言,盡皆點頭,在卓瑪頭皮發麻的同時,紛紛開口。
「殿主所言極是。」
「就該如此。」
「我們巫蠱聖界等了無數載,就是為了此刻,決不能有任何意外!」
「按殿主所說的做吧!」
他們的面色,一個比一個興奮,也一個比一個癲狂。
而且由於『地方特色』,他們的不管男女老少,都畫著有些嚇人的妝容。
譬如黑色、綠色『口紅』等···
以往,卓瑪倒也沒覺得什麼,畢竟從小看到大,早就習慣了。
但此刻,看著他們狀若癲狂的模樣,卓瑪卻是打心底里感到深深的寒意。
「你去帶···」
殿主看向卓瑪,話到嘴邊,卻又微微停頓,看見其瑟瑟發抖的模樣,冷聲道:「罷了。」
「你這般模樣,只會讓人起疑,為防意外,我親自前去。」
「諸位長老,你等便各自散了,做足準備等待時機吧。」
「萬不可出任何意外。」
「殿主放心!」
「我等去也···」
長老們盡皆散去。
只剩下殿主仍然站在那裡,還有匍匐在地,不斷顫抖的卓瑪···
但,此刻的卓瑪,卻是七孔流血、雙目瞪到滾圓,幾乎把眼珠子都瞪出了眼眶。
殿主背負雙手,瞬間消失在原地。
恢弘的大殿之中,頓時只剩下卓瑪一人。
噗!
突然。
一隻駭人的毒蟲,從卓瑪後腦鑽出···
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不多時,他全身各處便鑽出了密密麻麻的毒蟲,又是片刻過後,卓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徹底消失了。
不僅僅是肉身而已,就連神魂,都未曾留下哪怕半點碎片。
只剩下一堆恐怖的毒蟲,四散消失。
沒人知道是誰下的手,更沒人知道是怎麼下的手。
卓瑪甚至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兩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殿主大笑著出現在齊紫·凡與季初彤眼前,其身後,數十種恐怖毒蟲虛影若隱若現,十分駭人。
「金仙!」
阿無姐立刻提醒。
兩人也暗暗提防,並拱手道:「前輩客氣了。」
「聽聞,你們是我弟子的好友?」
「哦,未曾介紹,老夫徐景逸,巫蠱聖殿殿主,也是藍彩兒的師尊。」
徐景逸淡然一笑,與其背後的特效看來,天差地別。
其特效駭人的很,他本人這一笑,卻是給人一種爽朗、君子之感。
「原來是徐前輩。」
齊紫·凡與季初彤紛紛抱拳行禮,但與此同時,內心卻更加警惕了。
爽朗君子?
倒不是說巫蠱聖界出不了這種人,而是眼前的徐景逸看上去,總是讓她們內心震動,如同在示警!
不過,他們也未曾明言與拒絕。
只是道:「徐前輩,自萬界深淵一別已有些時日,當初,我們兄妹二人與藍聖女相約見面。」
「此番到來,卻不見藍聖女回應,所以冒昧打擾,還望莫要見怪。」
「自然不會。」
徐景逸揮揮手,讓看門弟子閃到一邊去,也不顧對方那震驚的深色,對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我來吧,咱們邊走邊說。」
他看不出絲毫問題,舉手投足間所做的一切都可圈可點,令人信服。
但···
齊紫·凡兩人卻都未曾放鬆警惕。
「說來,你們來的並不巧。嗯,但從某種角度而言,卻也格外的巧。」
徐景逸帶著兩人前往巫蠱聖殿中那最為宏偉的建築區域,並輕聲開口講述。
「哦?殿主前輩何處刺眼?」季初彤有些不解。
「這位便是我那不成器弟子的心上人吧?年紀輕輕,卻已經登臨紅塵仙之境,當真是天子驕子,也難怪她會為你傾心。」
徐景逸看了季初彤一眼,朗笑道:「之所以由此一言,乃是因為我們巫蠱聖界的蠱神在這段時間恰好甦醒。」
「作為聖女,她的天賦以及所修行功法,最是契合蠱神,所以即將與蠱神合而為一。」
「之所以說你們來的不巧,便是因為這段時間,她正在準備,所以無法感知外界的呼喚與信息。」
「至於為何說你們來得巧···」
「那便是真的巧了。」
「若是你們再來的晚上一些,或許···就算再見她,她也認不得你們了。」
果然是奪舍?!
齊紫·凡與季初彤雙目微眯。
隨即,季初彤這個『藍彩兒的男盆友』,幽幽發聲:「徐殿主,恕我兄妹二人冒昧。」
「作為蠱神之載體,可是她自願?」
呼···
一陣風吹過,毒霧漫天。
空氣都幾乎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