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一聲劍吟,響徹諸天!(1/2)
對於符修,尤其是極為厲害的符修而言,符中自有天地!
一張符,便可做到一切。
太恐怖了。
那一張靈符,直接壓塌空間、碾壓了無數大道、轟碎成片的道則與秩序神鏈,朝齊紫霄與季初彤奪命而來!
甚至,其中還夾雜著恐怖的因果之力,一旦命中,不僅僅是她們本尊,若是有化身,哪怕相隔無盡遙遠的距離,也會被順著因果線一同斬殺。
「不好!」
齊紫霄心頭猛跳,手中太玄未央劍再度綻放光芒。
季初彤也不再打輔助了,她使出所有手段,準備拼命。
······
「她們···完了。」
「不好,一旦她們被殺,這兩道天道之基,便會落入太玄九清宮宮主之手!」
「若是如此,假以時日之後,他們太玄九清宮,恐怕便要重回上三宮,且成為最強的一宮了。」
「可惜,我等實力不足,而他又開啟了大陣,我們宮內大能一時間根本進不來···」
「唉!」
其餘八大天宮的劍修、長老們,盡皆皺起了眉頭,愁容滿面。
身為天宮弟子、長老,他們自然對自己的天宮擁有極大的榮譽感與歸屬感。
人人為自己是天宮弟子而自豪。
可如今,卻是要眼睜睜看著太玄九清宮獨得兩道天道之基,從而逆天崛起,自己卻無計可施了麼?
有人想過動手。
但看著那恐怖的靈符,再掂量了一番自己的實力,然後···果斷選擇放棄。
這特娘的怎麼打啊?!
人家太玄九清宮的宮主親自出手,那可是大羅金仙級別的人物,是當世絕頂、是最強者之一!
自己出手?
那就是找死。
何況此地還是在太玄九清宮之內?
唉!!!
一聲聲嘆息,從四處傳來。
有八大天宮弟子、長老們的無奈嘆息,但更多的,卻是太玄九清宮諸多劍修無力的嘆息。
林碧萱咬著紅唇,面色極其糾結。
杜濤更是幾乎咬碎了自己的滿口鋼牙,他多次想要出手,但那一道恐怖的靈符,卻是讓他絕望。
根本升不起半點抵擋之心。
就算勉強出手,也是無計可施。
「呵呵呵···」
他冷笑,但更多的,卻是慘然。
······
「呼。」
齊紫霄深深呼吸著。
這一刻,已經容不得她多想,唯有拼命!
但,突然之間,一聲劍吟,響徹諸天!!!
「宮主,你過了。」
嗡!
所有劍修之劍都在巨震,這一刻,仿佛被劍道至尊所影響,在顫抖、在吟唱。
嗆!
一劍西來。
太玄九清宮最深處的天宮之內,劍光沖霄!
一劍橫空、斬斷陰陽、隔絕日月、破碎天門!
在天道之力下,不知多少秩序神鏈與道則神紋浮現,像是在阻攔這一劍。
然而,根本無用!
這一劍之下,一切阻礙都是笑話,盡皆被斬破!
而後,更是輕飄飄擊潰那一道恐怖靈符,接著消失在天際,不知飛到了哪裡。
隨即,劍主現身。
他就突兀出現在齊紫霄與季初彤身前,直面宮主,整個人鋒芒畢露,如一柄蘊養了無數年的利劍,在這一刻終於出鞘。
「劍主?」
宮主露出呀然之色:「你這是何意?!」
「此二人的身份你也已經知曉,只要拿下她們,假以時日我們太玄九清宮便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重回上三宮,甚至排名第一都並非難事!」
「你在此刻阻攔本宮主,莫非是要判出我太玄九清宮不成?!」
劍主出手了!
這一刻,所有太玄九清宮的劍修,盡皆興奮的很。
尤其是杜濤,更是雙目放光,宛若看到了劍修的豪氣與風骨。
但···
還不等他們多想,宮主的一番話,卻是直接讓所有劍修的心盡皆沉入谷底。
好大的罪名!
好大的帽子!
一旦這個罪名落實,恐怕···
他們盡皆色變。
呂覓雪更是第一時間將杜濤與林碧萱護在了身後。
倒是其餘八大天宮的長老,紛紛眯起了雙眼,而後,不知多少人露出笑容。
「不壞不壞,來的真快啊~!」
「原本以為已成定局,卻未曾想變故突現,太玄九清宮這些年來一直不太平,符劍之爭總算是真正爆發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方才太玄九清宮宮主為何不直接下殺手,一了百了,而是故意給齊紫霄展現自己的機會與時間?」
「他分明就是想利用這次機會,讓劍主看到齊紫霄到底有多麼驚艷、天賦究竟有多好,逼迫其出手!」
「他得手了。」
「但是對我們而言,這也是好消息,我們八大天宮的大能,也盡皆到附近了,這陣法···能攔住他們幾時?」
轟!!!
幾乎同時,籠罩整個太玄九清宮世界的巨大法陣開始顫抖,顯然,有大能者在轟擊陣法。
但,宮主也好、劍主也罷,盡皆是面不改色。
與此同時,齊紫霄雙眸一挑。
「咦?」
「怎麼?」季初彤連傳音詢問。
「有人傳音告訴了我一些事···我們眼前之人,乃是太玄九清宮劍主!」
「劍修在太玄九清宮無數年來表現的太強勢了,這便逐漸催生出了如今符劍之爭的存在,或許,這位劍主,是你我二人的生機!」
「符劍之爭麼?」
「派系之別?」季初彤天資聰慧,很快便大致猜到了一些:「也不知這位劍主是何意···」
「暫且看下去便知。」
兩人沒有貿然跑路。
在這種情況下跑路,真的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同時,她們的心情也格外沉重。
這是在敵人的大本營里徹底暴露了。
就算能衝出太玄九清宮,外面八大天宮的人必然也都還等著吧?何況,他們的大能者,此刻已經在轟擊太玄九清宮的陣法?
······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劍主一襲黑色長衫迎風飄舞,他淡然而視,目中有劍意升騰:「我輩劍修,當以手中之劍,斬盡一切不平事、蕩平心中不滿。」
「你欲如何,你我二人皆心知肚明。」
「此二人,我劍修一脈,保了。」
「你待如何,我接下便是!」
「你此言,倒是有些玄乎了,本宮主可聽不明白。」宮主卻是冷聲道:「但聽你之意,卻是的確要判宮了?」
「我身為太玄九清宮當代宮主,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太玄九清宮之未來!」
「你如此行事,卻是大大阻礙我太玄九清宮未來的發展,如此作為,可當真是好的很吶!」
說到這裡,宮主滿臉憤怒,好似難以自持。
「給本宮主退開!」
「否則,本宮主以判宮之罪,將你論處!!!」
轟隆隆!
此言一出,天地巨震,仿佛蒼天大怒。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靈符從突然出現,竟是遮天蔽日、遮蓋了蒼穹!
似乎下一刻,這無盡靈符,便要朝劍主奪命而至。
這一剎那,所有太玄九清宮劍修盡皆屏息、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難看至極!
「宮主他···豈有此理!」
杜濤憤怒至極。
呂覓雪更是忍不住高聲道:「宮主,你口口聲聲說劍主大人此行乃是背叛我們太玄九清宮,但你可有半分證據?!」
「齊紫霄乃我太玄九清宮劍子,本就是我太玄九清宮之人,保她有何不可?!」
「您真是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麼?為了一己念想,竟是要強行削弱我太玄九清宮劍修一脈?!」
「胡言亂語。」
宮主冷哼:「本宮主行事,何須他人多言?」
「何況,區區一個劍子,如何與天道之基相比?一階劍修,還能讓我太玄九清宮更上一層樓不成?」
「但只要得到天道之基,我太玄九清宮之崛起,便是必然!」
「這話說的真敞亮,一切為了太玄九清宮嘛。」
一聲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傳來,齊紫霄呵呵笑著:「還真是大仁大義,聽的我都快感動了。」
「堂堂大羅金仙,還真夠不要臉的。」
「何況,就憑你,也有資格瞧不起劍修?!」
「天道之基的確強,但我且問你,太玄九清宮是如何而來?何人所創?」
宮主眉頭一皺,一時無言。
劍主卻是淡然道:「太玄九清宮,乃我宮先祖,一人一劍,戰諸天強敵之後,開創而來。」
「我輩劍修所仰仗的,從來都是手中之劍,而非外物。」
「齊紫霄登頂第一劍塔,更是得了先祖的太玄未央劍,便是得了創建先祖認可。」
「她是劍子,更是我太玄九清宮創教先祖所看重的傳人。」
「宮主,你要殺她,才是真的判宮吧?」
「牙尖嘴利。」
宮主在蓄勢!
漫天靈符更恐怖了,仿佛要壓垮一切。
好在劍主只是站在那裡,卻宛若一座恐怖高山、遮擋了一切風雨,讓齊紫霄和季初彤所處之地,風平浪靜。
「時代變了。」
「天道之基的強橫與作用,早已得到印證,劍修雖強,卻終究只是個人。」
「本宮主為了天宮著想,自然是要取天道之基,想必就是先祖在世,也會贊同的。」
劍主聞言,呵呵一笑,隨即,輕輕搖頭。
「多說無益。」
「我說過,齊紫霄和季初彤,我劍修一脈,保了。」
「你若不贊同,儘管出手。」
宮主眉頭大皺,怒道:「劍主,你老糊塗了?!讓開!若是不然,別怪我不講千萬年以來的情面!」
轟!
漫天靈符放光,恐怖的波動在席捲,像是代表著宮主的憤怒與決心。
嗆!
然而,回應他的,不過是一聲劍吟。
劍主只是站在那裡,但渾身劍氣卻是直衝雲霄,那恐怖的鋒銳之氣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似乎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會雙目刺痛,流下血淚來。
「清者自清,出手吧。」
劍主抬頭,目中有劍芒沖天而起:「是非功過,只有後人評說。」
嘩···
這一刻,他那一襲黑色長衫,突然變成了白色長袍。
「執迷不悟,那便怪不得本宮主了!」宮主怒喝,漫天靈符隨之而動,無數法則湮滅,恐怖的狂風呼嘯,讓劍主的白色長袍獵獵作響。
然而,劍主仍然只是站在那裡而已,甚至,背負了雙手。
一襲白衣,迎風而立。
無盡靈符壓迫而來,卻宛若等閒。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而後···神色微變!
「黑衣變白衣?!」
「為何有些熟悉?」
「···還記得太玄九清宮的創教傳說麼?」
「劍仙李白一襲白衣迎風舉劍,迎戰諸天強敵,一劍斬群仙,而後創立太玄九清宮,且一直以來太玄九清宮最重劍道。」
「劍主這是···」
「他是要拼命了啊!!!」
八大天宮之人,以及所有關注此事的人,盡皆變了臉色,但凡知道那一襲白衣迎風舉劍的傳說之人,這一刻,無不色變。
太玄九清宮之劍修一脈,更是感到雞皮疙瘩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激動到渾身都在顫抖。
或許,當初一襲白衣迎風舉劍斬群仙的事跡在外人看來,不過是一個故事。
但對他們太玄九清宮的劍修來說,這卻是從入門開始,便一直聽到現在的典故。
身為劍修,誰不曾想過這等畫面?!
面對無數仙人圍攻,自己一襲白衣、不然半點塵埃,而後迎風舉劍,一劍斬群仙!
之後,一襲白衣不然半點血跡,仍舊白衣勝雪,飄然而去!
想,誰都想過。
但是卻無人能夠辦到。
然而此刻,劍主將自己標誌性的黑袍換作白衣,代表了什麼,還用多言麼?
撕拉!
杜濤感到渾身熱血沸騰,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撕裂自己的長袍,同樣,套上了一襲白衣。
不僅僅是他···
林碧萱、呂覓雪,甚至就連司徒浩軒,都換上了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
所有太玄九清宮劍修弟子,同樣如此···
嗆、嗆、嗆、嗆···
飛劍出鞘的聲音在這一刻連成了一片!
但凡太玄九清宮劍修弟子,盡皆衝出來了,立於劍主身後。
白衣劍仙三千萬,迎風舉劍、劍指宮主!
嗆!!!
又是一陣有一陣急促的劍吟聲響起。
此地,大多是劍修!
但凡劍修,見到此情此景,無不頭皮發麻,甚至都控制不住一身劍氣了···
他們的本命飛劍,同樣是震動不已,時刻吞吐著劍芒,仿佛隨時都要出劍。
甚至就連他們自己,都無法壓制這種衝動···
而這一幕,讓宮主面色發愣,真的憤怒了。
一開始,他看似憤怒,但實則,都只是演戲而已,但此刻,他是真的怒不可遏。
你們劍修一脈,瘋了不成?!
我要針對的,只是劍主!
一個天宮,豈可有二主?有我一個宮主就夠了,要劍主作甚?!
逼死他,劍修一脈便也盡在本宮主掌握之中,到那時,本宮主有十足把握,帶著太玄九清宮迅速崛起。
而太玄九清宮最重劍修的根本也不會變,你們劍修一脈,同樣可以如以往一般傳承、修煉。
畢竟,劍修是我太玄九清宮之根本,就算要替代,也必然是到了無數年後,劍修徹底衰落那一刻才會有這等變化。
可你們如今,卻是盡皆換上一襲白衣迎風舉劍,劍指本宮主?!
當真是取死有道!!!
仙人不可辱!
越是強者,越重麵皮。
太玄九清宮宮主何許人也?諸天萬界最頂尖的存在之一,大羅金仙級別的絕頂強者。
如今,卻是被宮內三千萬劍修劍指?!
「反了,當真是反了!」
「既然如此,你等都去死吧!」
轟!
漫天靈符徹底狂暴,如天傾地覆,碾壓而來。
也就是這一刻,太玄九清宮符修一脈的數百萬修士,也是盡皆衝出,助宮主一臂之力。
而太玄九清宮其他修行體系的高層、強者見狀,盡皆感到頭皮發麻,一時之間麻了爪子。
「我等···該如何?」
「可要出手相助?」
「出手?幫誰?宮主還是劍主?」
「這···」
「唉,劫數、劫數啊!我太玄九清宮當有此劫,我等···還是盡皆看著吧,此刻出手,只會讓太玄九清宮徹底分崩離析。」
「······」
他們嘆息聲不斷,最終決定不出手。
一旦出手,那便代表太玄九清宮真的徹底亂了,開始瘋狂內鬥,若真是如此,等到大戰結束之後,太玄九清宮還是九大天宮之一麼?
······
「劍子。」
三千萬白衣劍修迎風舉劍。
劍主卻依舊背負雙手,此刻,眼看著滿天靈符絕世而來,他卻輕輕回過頭去,看向齊紫霄。
「劍主。」
齊紫霄開口回應,面色肅穆。
這一刻,她對劍主,對眼前太玄九清宮的三千萬劍修,肅然起敬!
他們不再是上古劍修,學習了諸多其他手段,早已不如當初那些上古劍修一般純粹了。
但,他們仍然是劍修!
劍心、劍骨。
一身劍修好氣、滿腔劍修風骨!
原本,在劍塔中,她見識過了上古劍修的風采、得悉了他們的信念與堅持,很看不起當世劍修。
因為,若是上古劍修,必然不會如此卑劣,為了天道之基以大欺小截殺自己。
但如今她明白了。
這並非是劍修一脈的決定,而是如今太玄九清宮宮主的命令。
而當世劍修···
此刻不正在自己身側麼?
「李白···」
她心中讚嘆:「哪怕相隔億年,你所創建的太玄九清宮,風骨仍在,劍修豪情,仍在!」
至於劍子這個身份···
若是以往,她必然嗤之以鼻,說什麼也不會應的。
但此刻,三千萬白衣劍修迎風舉劍,那漫天飛劍、劍氣沖霄的豪情,卻是讓她不得不應。
同時,她也甘願應下!
「老夫聽了無數次創建先祖的傳說,卻從未有機會見過先祖之劍,方才你所施展後,老夫,幾乎心滿意足了。」
「劍主前輩謬讚了。」
他緩緩搖頭:「可否借劍一用?」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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