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真龍、金烏（2/2）

青萍帝君撇了大長老兩眼，也未曾趕他走，直言道：「你們身上的龍威、與真龍寶術是從何而來？可是接觸過傳說中的真龍？」

隨即，他自顧自道：「龍尾獅我也曾聽說過，但你們如今，可不僅僅是『龍尾』而已，全身都在『龍化』，甚至長出了龍角。」

「這可不是龍尾獅該有的特徵，就是血脈返祖，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除非···」

「你們接觸過真龍，是真龍，幫你們血脈返祖！」

「這個問題麼？」

齊紫霄看向警惕、甚至流露出些許殺意的龍尾獅母女，不由微微遲疑：「或許，需要她們同意，我才能告訴你。」

龍尾獅母女則目光有些複雜的看了齊紫霄一眼，隨即，大龍尾獅道：「理由！」

「你為何想知道此事？」

「很簡單。」

青萍帝君輕嘆：「有些事，不知你們是否有所了解，但是，在我的證道金仙之後，我的腦海中，卻多出了一些記憶。」

「那是，關於一片相隔如今極為遙遠時代的記憶。」

「關於妖族共主、關於···真正的強者。」

「在那片時代，妖族共主，只屬於兩個族群。」

「我的極限，也就是如此了，要想真正讓妖族崛起，與人族、其他種族分庭抗禮，絕非我能做到之事。」

「所以自從覺醒了那段記憶以來，我都在驗證那段記憶的真實性。」

「無數次想過放棄、無數次失望。」

「直到今日，我看到了你們施展真龍寶術、並且蘊含龍威，我知道，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錯過。」

「否則，一旦錯過，便很可能是永遠。」

青萍帝君如此一言，龍尾獅母女也隨之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

「沒錯。」

它點頭，正色道：「我所覺醒的那段記憶中，那兩個妖族共主之一，便是真龍一族！」

真龍一族？

齊紫霄微微沉吟。

她開始思索，哪段歲月中，妖族共主乃是真龍一族？

從洪荒時代算起，似乎，僅有洪荒初期，龍鳳麒麟劫之前那一個量劫時代，乃是真龍族為妖族共主。

至於另一個種族···

那便應該是巫妖量劫時期的三足金烏一族了吧？

那時候，帝俊與東皇太一自太陽星誕生已久，實力也逐漸達到巔峰，並且，在天道的認可下，開創天庭，占據三十三天。

那時起，妖掌天、巫掌地···

身為天帝的帝俊，與其弟弟，都是三足金烏。

所以那時候，三足金烏一族是妖族共主，沒毛病。

換言之，這個青萍帝君所覺醒的記憶，竟然是洪荒時代的一部分麼？！

齊紫霄雙目悄然眯起，若是時間不合適，她甚至想仔細問問，青萍帝君到底知道多少。

「真龍一族，曾為真正的妖族共主麼？」

短暫的錯愕之後，龍尾獅母女淡定了不少。

「就該如此。」

「以先祖之強，整個真龍一族，又如何當不得妖族共主？莫說是妖族共主，就是萬族之主，也大可當得！」

對於真龍、對於她們的先祖···

這母女倆，那就是鐵桿粉，甚至說是腦殘粉都不足為過。

啥妖族共主？

咱家先祖、咱們真龍大人，就該當萬族共主，當這諸天萬界的王、高高在上。

當然，她們雖然是這般認為的，但有些話，卻也不會說出來，因為那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麼？」

青萍帝君帶著一絲期待。

「我之所以問此事，一是想要確定，我所覺醒的那片記憶到底是真，還是假。」

「若是為真···」

「你們必然知道一些與真龍一族有關之事，甚至見過真龍。」

「若是可以，我想請它重回妖族共主之位，為我們妖族，帶來真正的輝煌！」

「以及···另外一些隱秘，唯有那等真正的妖族共主，才能解決。」

「既如此，便告訴你也無妨。」

大龍尾獅不再遲疑：「我們的確見過真龍大人，她們的真龍寶術亦是先祖大人所傳授。」

「嗯？！」

這次，輪到大長老震驚了：「如今···竟然還有真龍存世？！」

青萍帝君卻是目露精光，興奮不已：「果然！」

「我便知曉，那等存在，不可能徹底銷聲匿跡，必然會有一些後手，如今看來，我才對了。」

「真龍果然存在，若它能成為妖族共主···」

「別急著高興。」

齊紫霄卻打斷了青萍帝君的話語與激動：「事情未必會想你所想像與期待的那般發展。」

「第一個問題已經結束，你還是接著問後面兩個問題的好。」

「好···」

青萍帝君也是震懾諸天的強者，心智自然遠非常人可比，它深吸一口氣：「這第二個問題，也與妖族共主有關。」

「你們既然見過真龍，那麼，可曾見過另一任妖族共主···或是，聽聞過它們的消息？」

「三足···金烏！」

果然。

齊紫霄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經肯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測。

顯然，青萍帝君所覺醒的那段記憶，就是與洪荒時代有關，至少，也是與那兩任妖族共主有關！

「三足金烏？」

龍尾獅母女露出茫然之色：「另一任妖族共主？」

「從未聽聞過。」

藍彩兒也是一臉懵，表示自己從未聽過。

大長老嘀咕道：「三足金烏？那不是傳說中的太陽神鳥麼？據說誕生於太陽星上，成年後便可化身太陽星···」

「莫非不是傳說，而是真實存在過的生靈，甚至還曾擔任過妖族共主？」

見他們如此表現，青萍帝君頓時露出失望之色。

直到，季初彤有些奇怪的撇了齊紫霄一眼：「這個故事，我應當聽你講過吧？」

「不過，不僅僅是三足金烏自太陽星上誕生，還說曾經有九個金烏，化作九輪太陽，加上原本就有的太陽，導致十日通天，讓大地溫度飆升，萬族生靈無法存活，是以，出來了一位大巫，名為大羿。」

「大羿射日，一箭一個，射殺九大金烏，還大地太平···」

「嗯？！」

青萍帝君聞言，失望之色頓時一掃而空，猛的看向齊紫霄，目中滿是期待。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它興奮不已：「你知道？！」

「知曉一些傳說而已，我也未曾見過。」齊紫霄沒有隱瞞，這也的確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她也想通過青萍帝君之口，知道他記憶中的一些事。

「與大長老一樣，只是知曉一些傳說，我並不能確定其真實性，只是，我所知曉的傳說，應當比大長老更全面一些。」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知道，關於三足金烏···你知道多少？！」

想要我所知曉的消息？

可以！

拿你的消息來換！

「我所知也不算多，但方才季初彤所說之事，我所覺醒的記憶中，有那個片段。」

「十日通天，只有白晝、再無黑夜！有強者逐日，飲江河之水，卻力竭渴死，大地高溫、乾裂、植物不存，百族生靈死傷慘重，最終有強者拉弓射箭，射下九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為強大的三足金烏開創妖族天庭、榮登天帝之位，掌管三十三天，為妖族共主！」

「我所知，僅此而已。」

「知曉三足金烏一族的存在，也知曉其強大，可惜，不知其去了哪裡，也不知那樣璀璨的歲月與妖族天庭，為何如今再也不可得見。」

「若只是傳說、虛假，倒是不算什麼，可若是真實存在···這其中，便值得考究了。」

「原來如此···」

齊紫霄微微頷首，心中卻在琢磨。

青萍帝君不像是在說謊，顯然，他所知真的不多，簡單來說，只知道三足金烏的誕生與輝煌，卻不知其具體經歷和結局。

他想了想，沒有隱瞞。

既然自己和自家狗賊要在諸天萬界尋找過往，也就是地球時代甚至洪荒時代的蹤跡，那麼就必然要走上這條路。

如今，好不容易再度碰到一個與洪荒時代似乎有些關聯之人，自然要將其把握住。

何況，這些事也不是什麼不能與外人道哉的大秘密，告訴他們，或許還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用處。

或許在以後的一些歲月里，他們能夠尋到一些與洪荒有關的蛛絲馬跡，從而告知自己呢？

一群人找，總比自己一個人找要更快、更輕鬆一些。

哪怕他們所尋找的，僅僅是與妖族有關之事。

「我所知的傳說，倒是要全面許多，從三足金烏一族的誕生，到毀滅，都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要說三足金烏一族，便不得不從其誕生說起。」

「這一族，誕生於遠古洪荒時期的太陽星，兩位始祖，分別名為帝俊、太一。」

「也就是後來開創妖族天庭後的妖皇帝俊、東皇太一。」

「其中，帝俊為兄長，伴生靈寶為河洛圖書。太一為弟弟，其半生靈寶卻更為強大，乃是先天至寶混沌鍾，也稱東皇鍾。」

「其後的一些故事，簡單來說，便是在他們成長之後，帝俊與太一共同收服天下妖族，創立天庭，帝俊為「天帝」，太一號「東皇」。

東皇乃妖族第一戰神，後來二人在巫妖之戰中，與十二祖巫大戰，最後同歸於盡。

龍鳳麒麟劫後，東皇太一奉鴻鈞道人法旨。統一洪荒萬族，並且將洪荒萬族合稱為'妖族'。開創曠古絕今的無上霸業，與兄長妖皇帝俊並稱為天帝。

立天規戒律，為三界正統至尊。

帝俊有十個孩子，原本約好，每年輪換，輪值當太陽，但因為這十個小金烏貪玩，一同出去，導致十日通天，導致人間生靈塗炭，因此才有了之後大羿射日的故事。

其中，東皇太一曾經參悟混沌鍾之妙，悟出天界的周天星斗大陣。巫妖大戰結束後，太一以一己之力血拼八大祖巫，力竭駕崩。

···」

「我所知，也僅有這些，算不得多，只是相對全面一些。」

「帝君你不知三足金烏以及強大的妖族天庭為何再不可得見，那是因為他們盡皆消亡了。」

「或許還有一兩隻金烏存世？但隱藏在哪裡，我也不知。」

「而妖族天庭，則是早已崩潰。在那場量劫之中，巫妖二族盡皆損失慘重，從那之後，便是人族的『天地』。」

「當然，這也只是我從傳說中得知的一些『故事』而已，真與假，難以辨別。」

齊紫霄補了最後一句。

而這個不算長的故事，卻聽的眾人腦瓜子嗡嗡的。

「鴻鈞道人？龍鳳麒麟劫？」

青萍帝君被震的不輕，但卻敏銳的關注到了一些關鍵點，對龍鳳麒麟劫很感興趣：「所謂的龍鳳麒麟劫，是否就是第一任妖族共主，真龍一族的衰敗？」

「從傳說中來看，可以這麼說。」

齊紫霄點頭：「三族爭霸，三敗俱傷，從此一蹶不振，甚至有一段歲月，龍族淪為天庭治下的一族，地位···」

「很尷尬。」

「這？！」龍尾獅母女瞪眼，有些不敢置信。

「怎會如此？這···只是一個故事吧？」

真龍一族，地位很尷尬？她們都能看出，這還是齊紫霄委婉的說法，那若是不委婉，該怎麼說？

很慘？！

可是先祖那般強大，真龍一族又怎麼可能會如此呢？！

「或許吧。」

齊紫霄沒有去爭。

這些都是地球那邊關於洪荒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還是半真半假，齊紫霄也無從考證。

至少目前，無法得知。

所以，她也沒法爭。

眾人都被嚇住了。

一時間都沒吭聲，在笑話齊紫霄這個『傳說』中的各種信息，畢竟，雖然很多東西他們都聽不懂，比如三十三天是什麼···

可是一聽就很霸氣、很厲害就對了。

「那必然是一個璀璨的歲月，如果傳說為真···」

大長老輕嘆：「或許，我們遺忘了一段極為重要的歷史，亦或是，有人抹去了這一切？」

「若是後者···」

青萍帝君麵皮一抖：「只怕···」

眾人對視，都有所猜測，也無需多言。

若是真有人抹去了這一切，那麼這其中，必然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亦或是，有幕後黑手，在計劃這一切！

「想要知曉真與假，只能親自去驗證。有句『古話』說的好，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齊紫霄好似不經意間開口，卻是讓有些糾結的青萍帝君恍然大悟。

而她也未曾胡言亂語，這真的是『古話』，至少是一億多年以前的話，能不古麼？

「沒錯！」

青萍帝君拍手稱快：「驗證一番，便知真假。」

「可惜，我關於那片時代的記憶很少，也很模糊，只是有與兩任妖族共主相關的一些『片段』，實在很難去確定什麼。」

「若是···」

「能有一些詳細的線索就好了。」

它看向齊紫霄，目光灼灼，不用說，眾人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顯然，是想從齊紫霄這裡再聽一些『傳說』，然後思考可行性，再決定如何去驗證這些傳說的真與假。

「別看我，看我也無用。」

齊紫霄卻搖了搖頭：「我能看過多少？雖然知道的比你更全面，但也十分有限，而那片時代，名為洪荒！」

「不瞞你們所言，我也一直在尋找與洪荒有關的線索與痕跡，可惜，收效甚微。」

「目前，我僅能確定的是，天道之基，大概率便是洪荒破碎、洪荒時代終結時，洪荒的天道破敗、分離而成。」

「嗯？」

這個說法，讓眾人皆驚。

藍彩兒驚到：「萬界的傳說一直是天道之基乃上古天道支離破碎後的碎片，是與諸天萬界一同演化。」

「上古大世界破碎後，成了諸天萬界，上古大世界的天道破碎，則變成了無數『普通天道』與二十七道天道之基···」

「原來，那個大世界、那個上古時代，名為『洪荒』？」

轟！

不知為何，遠處虛空中，突然有驚雷陣陣，十分駭人。

齊紫霄朝那邊撇了一眼，卻並不懼怕，搖頭道：「消息有誤。」

「我能肯定，天道之基絕對不是與諸天萬界一同出現的產物，諸天萬界之前的時代，也並非洪荒時代。」

「而天道之基，在諸天萬界存在之前，便已經出現，洪荒也是早在那之前便已經『消失』。」

「這···」

幾人皆震，就是龍尾獅母女這種『獸族』，也是面面相覷。

天道之基在『仙』的認知中，真不是什麼秘密。

但自古以來的說法就是，上古大世界破碎，變成了諸天萬界，天道也破碎了，所以出現了天道之基···

可現在，齊紫霄卻直接將這個公認的說法推翻了？

見他們如此震驚，甚至有些不相信的模樣，齊紫霄又道：「我能確定的一點是，洪荒之後，諸天萬界之前，還有一個時代，而在那個時代之中，天道之基就已經存在了。」

「只是，洪荒到底是為何而破滅，中間那個時代又是如何消亡，我也無從得知。」

季初彤聞言，微微沉吟。

她想到了林凡。

穿越、中間的時代，還有齊紫霄知曉如此之多的『傳說』，以及這般肯定的說出這個連龍尾獅母女、劍宮大長老甚至青萍帝君都如此驚訝的消息···

齊紫霄是從何處得知了這些消息？

阿無姐的探知麼？

可是在離開修仙界的途中齊紫霄就說過大羿射日的故事，那時候的觀天鏡可遠沒有現在這麼強。

換言之，在那時候，齊紫霄就已經知曉了這些。

再加上，這些事，連一千多萬歲的頂尖強者都不知曉，便代表在諸天萬界之中，應該是大概率屬於無人知曉之事。

無人知曉，齊紫霄卻知曉，且知道的比大長老、青萍帝君這些『大佬』還多、還如此『信誓旦旦』、如此『肯定』。

「所以···」

「應該是與林凡有關麼？」

「穿越而來，又穿越回去的林凡，其實就來自中間那個『時代』？而在那個時代之中，作為承上啟下的時代，對於洪荒的了解與記載遠比現在更為清晰這一點，也是合情合理···」

「難道，真是如此？」

她在猜測，齊紫霄也思考：「諸天萬界距離洪荒太過遙遠，但距離地球時代卻相對靠近，或許，我應該從地球時代開始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