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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見,送信人唇瓣詭異的笑。
「去歲與君相識,今有難實無路可退,家妹逃亡入魏國,望君助一臂之力……」
陳月儀面容漸漸僵硬,尖叫著打斷,「你閉嘴。」
「繼續。」
不容置疑的男聲從門外響起,陳月儀一時像被卡住了喉嚨。
周景安的神情很可怖。
送信人緩緩讀出:「周景安親啟,襄氏女留。」
周景安拿過信件,渾身緊繃地快速掃完。紙張泛黃,顯然有些年月了。
「這封信何處來的?」
送信人一頓,此時猛地抽出把匕首撲向周景安。周景安飛快側身,打落,送信人被湧上的侍從壓住。
送信人眼眶赤紅,滿是恨和怨:「冷麵冷心衛王殿下。大小姐拼死送出小小姐還有這封信,怎麼會傻傻說讓我們來魏國,收到信的人一定會相助的。到最後,所有人都死了,也沒有……」
周景安一時靜默,許久唇瓣扯出苦澀的笑。
燕國皇宮中,她面對他永遠都只有一抹抹避諱疏離的背影,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無立場怪他,卻再不給他機會,更遑論說愛。
「我沒有收到過信。」遲來的解釋,周景安也不知說給誰聽。
送信人冷笑:「衛王殿下何必找藉口,這信是她親手收下,答應過會給你的。」
送信人怨毒地目光看向陳月儀。
「表兄,不,我沒有我沒有!」陳月儀慌張的辯解,「是這人,你為何害我?」
周景安垂眼,像突然卸了力氣,他往外走去。
「把人看管起來。」
是與非,其實都明了了。
周景安心裡突然升起不管不顧的戾意。
賞賜般得來的——襄玥還活著。那麼此生無論如何,風雨飄搖,他都得去到她身邊,解開所有,方不負。
…………
苦澀難言的味道嗆人心肺,即使已經品味過許多次,襄玥仍是難耐地把伸到嘴裡的勺子往外頂。
胸口至今還浸著那無處不在的擠壓窒息感。
襄玥迷糊中想,水裡,怎麼有的苦苦的藥。
心一顫……
襄玥艱難睜開眼,放空地看著眼前陌生的黑沉沉的木板。
不會是在棺材裡吧?
驚喜的呼喊很快否定了襄玥漫無邊際的想法。
一口熱湯藥懟進襄玥嘴中,苦的她來不及吐恨不得立刻滾入腸胃。
餵藥的人已經跑開,驚呼一聲後壓抑下來,鑽出去輕聲喚人。
不一會兒,簾帳被掀開,襄玥全身酸軟且痛,轉著眼睛去看,原來她在一輛馬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