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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還有溶血至親,有家的歸途。
第三十五章
第二日, 姜嬤嬤估摸著時間敲門,聽到門內應聲方入內。
初初邁入門內, 姜嬤嬤就頓住, 屋內可聞淡淡的血腥味。
「……王妃。」
床帳微晃, 響起迷糊的應聲。
姜嬤嬤走去,大力掀開床帳, 看清床帳內的一切, 鬆口氣有很快提起。
床帳內,襄玥半睡半醒擁著大氅,可見其上格外暗沉的部分, 床榻上零星有乾涸的血跡。
光灑在襄玥面上, 她不適地輕聲嘟噥:「嬤嬤,再睡兒。」
姜嬤嬤無奈:「王妃, 這大氅可是王爺的,王爺受傷了嗎?」
「嗯。」再沒有聲。
襄玥眼下青黑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可見昨夜累壞了。
姜嬤嬤輕嘆一聲,給襄玥掩好被子,輕聲退出去, 到底不放心,自己又往雲竹院去。
姜嬤嬤走後不久, 侍衛交接換班,無人瞧見扶月閣一角快速掠出抹黑色人影,消失不見。
襄玥站在打開的窗扇前,緊握的手緩緩鬆開。
那年一封旨意, 召襄玥入宮賞花。世人皆知燕王昏庸無德,好美色,性暴戾。襄府眾人,燕王獨召正待年華的襄玥入宮,目的可想而知。
襄府以仁德教府,皆是氣高潔之人,怎肯彎了脊梁骨。而抗旨不尊的後果,便是不多日後的「襄府謀逆,當斬全族」。
襄家姻親離家為襄家求情,卻被權宦挑撥成協同謀逆,滿門被抄,襄府誅人觀刑。行刑日離家人的血染紅了一條街。
也是在那日,襄玥知曉,不久前隨他們一路回府又離開的少年,是魏國皇后之子。
他成了真正坐實襄府勾連他國,謀逆叛國罪名的證據。
襄玥回身,打開屋門,大步走進陽光里,暖暖的環住她。
她連奢求也不敢,不想有一日她竟看見了活生生的離郴,聽到了幼時熟悉的「月牙牙」。
…………
姜嬤嬤到雲竹院時,一眾王府幕僚剛剛離開,顯是在此商量了一整夜。
姜嬤嬤見周景安面色不好,便問起是否傷了,順帶提到王妃,不想周景安一聽到襄玥就變了臉色。滿是風雨欲來地直奔扶月閣,姜嬤嬤見狀不妙慌忙跟上。
只晚幾步,卻見周景安在門前不入,滿面怔然。
周景安望著陽光下恬然笑著的人,滿腔怒意和質問忽都說不出口了。
賊人狡黠,使得好一手金蟬脫殼,經過一夜審問抓來的黑衣人,周景安才終有頭緒。然所有的指向都是,賊人藏身扶月閣。
事發突然,可因為襄玥在那,周景安幾乎立刻就派遣了侍衛去守好扶月閣。賊人能無聲潛入扶月閣且在不間斷的侍衛巡邏下掩藏好,周景安不得不去多想……
周景安握了握腰間佩劍,走上前。
「王爺。」姜嬤嬤開口,神色鄭重:「夫妻之間最怕離心,老奴今日大膽逾越說一句,請王爺三思而行,莫做了傷人心的事情再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