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相馬小次郎,見參!(2/2)
「荒木老師,我今後可能再無機會接受您的指導了……」
……
「玄武館那破爛的小巷子沒法進車,勞煩桐生師範從這裡往前移步一段。」
離玄武館大概七百米的一處馬路邊,一名身穿和服、佩著木刀、腳踩木屐的高大中年男子,在幾人的陪同下,從車內走出。
他正是天然理心流特意從京都請來踢館的高手。
「無妨,只要能教訓那個破壞市場規則的傢伙……」
那名極有高手風範的男子這麼說著,帶頭往路旁的小巷子內走去。
就在這時,一股雄厚灰白氣焰從空中洶湧而下,衝進了巷子內部。
天然理心流的幾名男子被那灰白氣焰透體而過,立刻雙目翻白、暈倒了一地。
玄武館內。
一名全身穿著黑色武士凱、佩著長刀的男子,龍行虎步地踏入了道場內部。
「恩?總算來了嗎?」
正在玩手機的荒木宗介抬起頭,抬頭看向來人。
「喂喂,進道場先換鞋的規矩不懂嗎?」
看到這穿著造型復古的武士鎧甲、鞋也不換就踩到了榻榻米上的踢館者,荒木宗介的表情隨即變得充滿殺氣。
知道這種榻榻米有多難清理嗎?
「閣下實力如此強大,卻偏安一隅、為偽皇效力,實乃我東國武士之恥……」
打量了一眼破舊的小道場,身披武士鎧的男子,有些不屑地說道。
「你在說些什麼方言,我咋聽不懂……既然你連護具都穿好了過來,就趕快開始吧,我明天還約了人要早起呢……」
沒有理會對方那如同古代人一般晦澀難懂的關東話,荒木宗介自顧自地往身上套好面、胴、甲手、垂等護具的,不耐煩地拿起了一旁的木刀。
這頭盔臭氣熏天,戴上以後什麼都不做就能讓他的血條緩緩清空,實在是讓他一秒鐘都不想多戴。
對面這個男子居然能一路穿著過來,也是狠人。
「北辰一刀流,荒木宗介,見參!」
按照比試的規矩,荒木宗介熟門熟路地將木刀握在身前,向對方報上了名號。
在這之後,他緩緩地將長刀舉過頭頂,垂到了身後與身體垂直的位置。
正是北辰一刀流的起手勢。
一股凌冽的氣勢開始在他身上積蓄,如同即將出籠的猛獸。
讚賞地看了一眼荒木宗介的氣場,那名全身穿著武士盔的中年男子輕輕撥下面甲、覆住面部。
然後,他重心後沉、身體微弓,緩緩將手握在了刀柄之上。
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機死死鎖定了荒木宗介。
「居合道嗎?天然理心流這幫人,難道去請了別派的外援?」
感受到對方拔刀姿勢中凌冽的殺機,和天然理心流交手過的荒木宗介有些疑惑。
融合劍術、棒術、柔術、氣合術之大成於劍術中的天然理心流,起手式自然不是這樣的。
看對方這架勢,似乎有幾分居合的味道,卻又不盡相同。
他不知道的是,日本劍道流派的興起,要追溯到十三世紀。
遠在這之前的平安時代初期,武士們磨練劍技,只是為了在戰場搏殺中第一時間斬殺對手。
為了在手中槍矛和薙刀等武器被折斷或擊落的瞬間,拔出腰佩的太刀斬殺敵人,武士們往往都刻苦淬鍊一門「拔刀術」。
相比拔出武器再斬向對手,直接借拔刀之勢將對手「一擊必殺」的拔刀術,自然更加有優勢。
這是完全為實戰服務的刀術,也是居合道最早的雛形。
「既如此,就讓朕賜予你,武士應有的死法……相馬小次郎,見參!」
手握太刀,那名武士用古樸的關東腔朗聲說道。
相馬小次郎,正是平將門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