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俯身獻菊(2/2)
見到安倍寺,姓「一文字」的中年男子向他微微鞠躬,面露苦笑。
「就是,這是我們國粹會和一文字家的事情……你小子可別多管閒事。」
為首那名男子,朝著安倍寺走來,惡狠狠地盯著他。
安倍寺看著他小臂上露出的紋身,有些厭惡地蹙眉:「一文字老先生喪禮在即,幾位今日在門前叨擾怕是有所不妥……散了吧。」
「喲呵,你小子口氣挺橫啊……」
為首那名男子伸手抓住安倍寺的衣領,另外幾名男子也圍了上來,準備拿他殺雞儆猴。
「放……手!!」
安倍寺看著自己被弄皺的領口,毫不客氣地左手化刀,狠狠地擊在男子腹部。
被他擊中軟肋的男子,慘叫著捂著腹部倒了下去。
接著,後方幾名衝上來的男子,同樣被他以「同款手刀」斬中軟肋,連連哀嚎。
「敢插手我們國粹會的事情,你小子敢報上名號嗎?」
為首那名男子硬撐著站起身來,色厲內荏地說道。
「你要有意見,可以找東京都土御門氏要個說法。」
安倍寺輕輕理了一下微皺的衣服,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穿著黑色和服的他,恍若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讓幾名男子縮回了目光。
土御門氏,是與安倍氏同宗同源的家族,同時也是涉及政界和各行各業的大型財團。
「土御門嗎,好,我記下了……今日一文字老爺子葬禮,我們不再叨擾,改日必登門拜訪。」
聽見「土御門」三個字,為首那名男子面色微微一變,丟下這狠話便招呼著手下離開了。
「麻煩安倍君了。」
「哪裡,是一文字叔叔脾氣太好了。」
一邊交談著,中年男子領著安倍寺朝著宅邸內部走去。
正廳內,裝飾著黑白的帷幔,堆放著相當數量的白菊,赫然是一副靈堂的模樣。
幾名和尚正在堂前閉目誦經。
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在靈堂周圍,大部分是一文字氏族的本家以及旁支的人。
靈堂中央,棺材內安詳地躺著一名老人,雙手還合抱著一柄白布包裹著的短刀。
「一文字爺爺……」
安倍寺眼眶微濕,恭敬地對著靈堂內的棺材俯身一禮、獻上菊花,然後再轉身接受家屬回禮。
棺材後方,巨大的黑白照片上,是一名眼神睿智、面容清瘦的老爺子。
……
十分鐘後。
「一文字爺爺的事情,我真的很內疚,若不是將【日月】送來修復,或許他老人家並不會太過操勞……」
會客室內,安倍寺跪坐在榻榻米上,緩緩向著對面的中年男子行了一個大禮。
與安倍氏世代交好、素來痴迷於手工鍛造、不屑機械生產的一文字一族,本家在幾十年前為了清淨,搬遷到了偏僻的茨城縣郊外不問世事。
平將門事件之後,他將斷裂的雙刀【日月】委託給了著名刀匠世家「一文字氏」嘗試修復。
一文字派刀匠,歷史上最出名的便是鎌倉時代的一文字則宗。
而安倍寺的愛刀【日月】亦出自一文字上一代家主之手。
為了最大限度保留雙刀【日月】上的靈性,已經年近九十的一文字派家主一文字溫人,決定親自出手修復。
在那不久後,便聽聞了一文字溫人老爺子,撒手人寰的噩耗。
在安倍寺想來,定然是修復【日月】太過耗費心力,讓老爺子勞累過度逝世。
這讓他內心極為內疚,第一時間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