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番外】椀子蕎麥麵戰爭(上)(2/2)
一旁的錫耶納並沒有像兩人一般爭分奪秒,而是不緊不慢地將麵條咽下,認真地閉目品味著咸鮮Q彈的蕎麥麵在口中根根斷裂的快感。
「喔,我們的新挑戰者『秒速20厘米』終於有所動作了!他並沒有使用任何特別的技巧,反而是一臉勝券在握地、普通地吃起了蕎麥麵,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返璞歸真嗎?」
「吶吶,真弓醬……和這幫子糙漢一起吃飯,真是太無聊了……哇,好新鮮……」
看著眼前「激情四射」的比賽,望月凌乃不屑地將一塊鮭魚刺生塞入口中,頓時口嫌體直地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秘技『暴風吸入』+『拒絕吞咽』嗎這其中說不定暗含著成佛的秘訣?」
一旁的小鳥游真弓正滿頭細汗地做著筆記、認真地觀摩著激烈的比賽現場,沒空享用桌上的美食。
「哈依,哆咗。」
隨著「以一對三」的羽豆婆婆充滿節奏的口號和帶著殘影的添面動作,三人面前堆積的紅色小木碗開始快速地增多。
最先開動的東野幸平,憑藉充滿野性的咀嚼和高速的動作,始終保持著領先的地位。
而荒木宗介也憑藉著獨特的吸入方式,死死咬在他後方。
「唔喏……『餓犬東野』選手率先突破了50碗大關,看來,今天就準備這樣一口氣突破到底嗎?」
「主持人」二之前龍馬一邊享用食物,一邊不忘激情的解說。
「『餓鬼之棒』荒木宗介攜兩大秘技緊隨其後,也突破了50碗大關……深不可測、深不可測,新晉挑戰者『秒速20厘米『只是以最樸素的食麵方式,不緊不慢地追趕了上來!!」
錫耶納保持著那看似普通的吃法,似緩實快地消滅著碗中不斷「刷新」的蕎麥麵,竟然也在兩人之後突破了50碗大關。
「一開始居然就這麼激烈……按以往比賽的慣例,100碗之後的比賽才剛剛開始,請各位盡情期待。」
看著面前高速吸食蕎麥麵的兩名少年,錫耶納的思緒開始飄散。
「嘿,不吃個幾百碗,還自稱什麼除靈者。」
眼前的一幕,和某個沉睡了二十多年的記憶開始重合。
……
二十年前。
「哈依,哆咗。」
「奇諾大姐頭……我們只是來做民俗調查的……挑戰兩百碗蕎麥麵真的有必要嗎……啊,謝謝。」
一名帶著黑框眼鏡、長發亂糟糟、細看卻相當俊美的青年,苦著一張臉、口中包著蕎麥麵問道。
面對身旁服務員飛速倒入碗中的面和那催命一般的口號,他還涵養極好地不斷點頭道謝、機械地被逼吃下碗中「持續刷新」的蕎麥麵。
「哼哼哼,晴人小弟弟,不吃個幾百碗,還自稱什麼除靈者,用贈送的豆腐撞死得了,對吧錫耶納?」
坐在青年對面的,是一名無論走到哪裡全身都會散發光芒一般的金髮碧眼元氣少女。
她正飛快地往口中塞著蕎麥麵,鼓著小臉享受著這一日本傳統美食。
嬌小的胸膛並沒有因為快速的動作有一絲抖動。
「嘿,那是自然,不吃飽,哪裡有力氣做什麼調查?」
穿著神父袍、胸口掛著十字架的黑人少年,以豪邁的姿態、不落下風地將蕎麥麵塞入口中。
「喂喂,你們才是除靈者好嗎,我只是一名受託協助你們的普通民俗學者罷了……」
「哈依,哆咗。」
「……啊,謝謝……為什麼我要在這裡一直讓人下面給我吃啊!!!」
被兩人無視的少年,只能老實、恭敬而辛苦地不斷吸食著女服務員倒入自己碗中的面,根本沒有機會拿起旁邊的蓋子蓋在碗上。
「哈依,哆咗。」
……
「哈依,哆咗。」
「『餓犬東野』氣勢如虹……看看這高頻顫動的手速,誰能擋得住啊……等等,似乎……」
「咳咳咳……」
保持高速地吃到第151碗,原本順暢的東野幸平,喉頭微動,似乎被麵條嗆到了一下。
「噢,大事不妙,『餓犬東野』似乎出現了意外,被面嗆到了?這對於他原本的氣勢如虹可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東野幸平猶豫了一下,端起了一旁的味增湯小小地喝了一口,然後繼續開始吃麵。
「萬幸,他極有經驗地選擇了通過飲用味增湯來解決問題,隨即找回了自己的節奏……但是,過量味增湯會讓麵條在胃部吸水、脹大,從而影響選手當日的食用上限……比賽初期就喝下了味增湯的『餓犬東野』,今天能走多遠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哈依,哆咗。」
就在東野幸平喝湯的功夫,荒木宗介面前堆著的小紅碗,已經和他的一樣高了。
「誒誒誒,憑藉著兩大秘技、一直在暗中提速的『餓鬼之棒』,竟然趁這個機會彎道超車了,看來今天這場比賽鹿死誰手仍未可知啊……」
「哈依,哆咗。」
隨著羽豆婆婆不疾不徐的口號,以及能夠同時服務三名壯漢還遊刃有餘的添面速度,三人面前的紅色木碗不斷地疊高著。
「咳咳咳……」
東野幸平嘴裡包著蕎麥麵、再次咳嗽了起來。
如同二之前龍馬所說的,自從第一次嗆到開始,他的速度便開始逐漸放慢,中途也通過連續喝下味增湯緩解。
他自然而然地,再次伸手端起了一旁的味增湯碗放到嘴邊。
「糟糕……」
隨即,他額頭冒汗、露出了慘白的臉色……
「怎麼會?!我明明有仔細地計算味增湯的剩餘量,精準而充分地使用了每一口的潤滑……」
他手中那碗原本應該還剩一大半的味噌湯,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哇噢噢噢噢,剛剛突破了200碗大關的『餓犬東野』,似乎遇到了最壞的狀況……味增湯喝光了!!!!」
忽然,東野幸平恍然大悟,怨恨地看向對面的荒木宗介:「你這卑鄙傢伙……是什麼時候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