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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場的時候，宋胭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那個燈牌好幾眼。

燈牌做的確實顯眼，連尹楊都注意到了。

他湊過來，白淨的臉上寫滿揶揄。

「嘖，你倆這，未免也太光明正大了。」

「你懂什麼，這叫浪漫。「劉回撞撞尹楊的肩膀，話卻是對著傅祗說的，「你說對吧，小師弟。」

傅祗臉上暈開紅暈，語氣卻十分理直氣壯:「那可不是。「

宋胭看著他們打打鬧鬧——是什麼時候，傅祗就這樣完完全全入侵了自己的生活？

正思索著，卻撞進傅祗深邃而又深情的眼。

他看著自己，目光十分真誠，坦坦蕩蕩，不摻雜一絲虛假。

於是宋胭也回望他，看他俊朗的面孔，看他清逸的眉眼。

「喂！」

尹楊沒好氣的打斷這場含情脈脈的對視，一把攬過傅祗的肩膀，氣沖沖的。

「幹嘛呢幹嘛呢？」他壓低嗓音，「大庭廣眾之下的，想死嗎？」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皆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繼續笑著鬧著。

暗地裡，卻不著痕跡地把宋胭掩在人群當中，滴水不漏。

舞台邊上，丁凌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本來一副上好的長相，硬生生變得扭曲。

他眼睫下陰翳一片，指尖嵌進了肉里，咬著唇，丁凌扭過頭，不去看宋胭和傅祗。

本來心裡的那點愧疚之意，此時紛紛消弭。

宋胭，既然我的付出得不到你的回應，那……我就毀了你！

許是他的視線太過熾熱，傅祗似有感應，突然回頭。

丁凌一臉的扭曲，就這麼暴露在他的視線里。

諷刺地扯扯唇角，傅祗斜著眼睨他一眼，眼底是滿滿的警告與輕視。

張張嘴，傅祗沖他做了一個口型，接著，隨著宋胭的腳步，退出舞台。

那個口型，丁凌讀懂了。

他說——

「安分點。」

丁凌瞳孔一縮，腦內突然回憶起多年前的場景。

也是在舞台上。

傅祗穿著普普通通的休閒服，雙手插兜，站在聚光燈下，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好似他洞悉了一切，知曉他淡然面孔下所有的惶恐和不安。

他那時候說了什麼？

他說。

「安分點，後台的監控都掌握在我手裡，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乖乖認錯。」

丁凌那時候顫抖著手，掌心裡握著條精緻的手鍊，久久無語。

他渴盼已久的舞台，此時卻像他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遮住他內心的骯髒醜惡。

傅祗步步緊逼：「你拿著她送你的手鍊，卻好意思背叛她？」

掌心裡的手鍊突然燙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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