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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濺開來地煙花伴著雪花在黑夜裡炸開。

接著便一聲高過一聲，煙花一朵接著一朵，讓人目不暇接，五光十色，光彩奪目，漆黑的夜像是被照亮了一般。

此時，宋悅知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周揚的電話。

她沒有猶豫地接通，「餵。」

「看見了嗎？」

伴隨著窗外轟然炸響地煙花聲，周揚低沉的嗓音仍然一絲不漏地闖進宋悅知的耳朵里。

「嗯，聽見了。」宋悅知仰頭看著空中還在繼續炸開的煙花。

「除夕快樂。」周揚說。

宋悅知：「你也快樂。」

說完這句，她突然感到喉嚨有些痒痒地，想咳，又似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宋悅知，我想見你！」

良久，宋悅知沒說話，目光緊緊地盯著煙花。

「不願意嗎？」周揚聲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失落。

宋悅知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她隨意地將臉上的眼淚抹去，只隨意「嗯」了一聲。

聲音通過聽筒傳到周揚的耳朵里，帶著淺淺淡淡的沙啞，似是夾雜著電流，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宋悅知哭了？

想到此，他垂下眼，抿著唇，抄在褲兜里的手攥了起來，片刻後，又鬆開，「我在樓下等你。」

微頓，「外面有些冷，如果你願意下來地話，記得多穿點衣服，不要怕耽誤時間，多久我都等。」

話音剛落，宋悅知抬手捂住了嘴，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划過白皙地臉頰。

她慌亂地擦拭著，可不論她多用力，眼淚似乎永無止盡一般。

周揚聽著聽筒另一端壓抑地聲音，心裡一緊。

他仰頭看了眼還在繼續綻放地煙花，嘴角泄出一絲苦笑，隨即垂下眼，看了眼腳下已不成樣子地白雪，心裡輕嘆了一聲。

「阿悅？」

聲音有些發緊，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覺過地緊張。

宋悅知聽見周揚地聲音，想開口應一句，可是，喉尖一陣一陣的發緊，似乎仍不願停歇地眼淚，讓她只能緊緊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鄭導給你的劇本都看過了嗎？」周揚低頭點了根煙，說話時有些含糊不清。

然而，他自然也沒有得到宋悅知得回應，聽筒里仍能傳過來幾絲哽咽地聲音。

「鄭導這人吧，你別看他好像脾氣很好，見人就笑呵呵地，可一到了片場啊，這人就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但凡哪裡表現地不好，那氣死人不償命地話張口就來。關鍵啊，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個嬌滴滴地小姑娘，這該罵地話，可是一句不少，心硬地跟塊石頭似的。」

宋悅知聽著，眼底溢出幾分笑意來。

「他啊，更不會管你是影帝還是影后，只有達不到他的要求，什麼你這影帝是花錢買的吧？私底下賄賂評委了吧？這些話就出來了，你說氣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