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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前來迎親的隊伍打擊吹奏的樂器聲,都顯得格外蕭條。
坐在駿馬之上的公孫子都身著端莊玄色禮服,腳蹬赤履,黑中揚紅,沉穩中透著張揚。
若是讓往日新鄭的百姓們見了,少不得要衝破人牆上前去吶喊,只是現在這般清冷的街道中,即便是公孫子都在驛站前下馬,也無一人上前去駐足觀看。
姜誘一早便被打扮好了,穿著玄色純衣纁袡禮服,頭上再戴上沉重的冠,幾乎要將她腦袋都給壓垮。
她被扶著走出驛站,一眼就望到了姬閼,他朝著她,很輕地笑了一下。
姜誘莫名有些心慌,別過頭去,直到坐上馬車之際,都沒有再去看他。
到姬閼府邸的路程不消片刻,因為是齊鄭聯姻,所以主婚人由鄭莊公擔任,而坐在鄭莊公旁邊的人,姜誘偷偷抬頭瞄了一眼,跟鄭莊公同樣是個美大叔,看上去保養得當,不過才三十多歲的樣子。
但是實際年齡肯定不止,起碼也得有四十歲了,大概等姬閼到了那年紀,會比他爹公子呂更顯年輕。
不過要說實話的話,她猜姬閼應該長得像他娘,畢竟跟公子呂比起來,姬閼只有兩三分像他。
往著前方拜完後,在夫妻對拜之時,姜誘還是有些不敢看姬閼眼睛,屢屢對上他的目光,還未看清他的情緒,她就已經先避開了。
行了一大堆禮儀之後,後續分吃祭品,舉行合卺禮時,姬閼像是知道她在迴避他目光一樣,同樣也不去看她了,兩人目光就算無意撞上,也是無事發生。
就這樣到了相見禮的時候,將身上的禮服各自脫下,姬閼為她來摘取頭上的纓,只有這時,姜誘方才抬眸,恰好對上他目光,沒有收回。
姬閼指尖動了一動,輕巧將髮帶從她頭上挑下,婚房裡的下人熄了蠟燭,只留下盞搖曳不明的昏黃燭火,緊接著撤出了房內。
整間婚房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姜誘望著他,像是想到什麼,突然道了句:「其實你不想笑的話,不用勉強自己笑的。」
姬閼收回手,波瀾不驚道:「我想笑。」
先前的那一笑,確實是因為想笑,才會笑出來的。
姜誘說不出話了,垂著眸好一會兒,才問:「你說的你會解決,就是那種辦法嗎?」
姬閼道:「查不清源頭暫且不說,即便是真查清了,流言亦無法止住,唯有用另一樁流言蓋過,才是最好的方法。」
姜誘抿了抿唇:「好吧。」
「你睡床,我睡榻。」姬閼就是姬閼,連新婚洞房之夜的分床睡,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又如此簡單不過。
姜誘看著他轉身,忍不住喊了他一聲:「姬閼。」
姬閼沒有轉身,姜誘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單薄瘦削的背影,終於問出了口:「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