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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熙抓著身上被子的一角,此時已經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亂糟糟又皺巴巴。
她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喉嚨里一個字眼都蹦不出來。
張姨回來了,看見她的樣子有些擔憂的走近。韓熙想沖她笑笑告訴她沒事,可嘴巴才咧到一半,眼淚就先流了下來。
「哎呀太太你不能哭,坐月子流眼淚會留下病根的!」張姨急忙抽出紙巾往她眼角壓。
程瀚青聽見,問:「你哭什麼?」
「哭命運的無奈,哭歲月的無情,哭最後都報應到我身上的憤慨。」韓熙拿紙巾擦乾淨臉,深吸一口氣,以開玩笑的語氣回他。
這既是真話,又是假話。
背後的原因一說出來,程瀚青倒是覺得一下子輕鬆好多。
他試圖轉移話題,緩解被他弄沉重了的氣氛:「你猜我現在在哪裡?」
「哪裡?」
「我在育嬰室看你女兒,長得很像你。」
「她還好嗎?紀延聲怕我惦記,不太願意讓我看她的照片。」
「很活潑,一直在伸胳膊,我拍給你看。」
……
拐角處已經沒了紀延聲的影子。
他一步一個腳印的往樓上走,最後到了天台上面。
估計是怕病人跳樓自殺,這上面安裝了很高的安全網。
深冬凜冽的寒風颳過來,紀延聲嘴裡的煙剛呼出去就被吹散了。他一點都不恐高,趙嵐曾經說這一點像她,因為紀恆嵩有恐高症。
他靠著安全網,靜靜的,一聲不響的,抽完一根煙又點燃了一根。
第72章
當晚, 紀延聲在離醫院最近的一家酒店開了兩間房。
他把房卡給了張姨,讓她今晚過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過來。
張姨有些不放心, 她對紀延聲了解不多, 對他能否照顧好韓熙保持懷疑。
「我還是留下來吧, 」她很是猶豫,「就在這行軍床上湊合睡著, 晚上太太有事也好招呼我。」
張姨心裡滿是對韓熙出事的愧疚,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為韓熙服務, 減輕自己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