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頁(2/2)
鏡頭裡,方覺夏謙遜地微笑,雙手合十。
眼神從愛人身上收回,裴聽頌繼續道,「大家都知道,我是學哲學的。我的聖賢先祖亞里士多德說過一句話,『一個人的尊嚴並非在獲得榮譽的時刻,而在於本身值得這榮譽。』」
這句話放在這裡,不免讓人覺得傲氣十足,但偏偏是裴聽頌來說,就極為合適,因為他值得。
他看向台下,英俊的眉宇間並非驕傲,而是獨屬於他的自信,是永遠不會磨滅的光。
「因此,我最榮幸的不是站在這裡,而是站在這裡的我用原創捍衛住了自己的尊嚴。」說完,他紳士地將一直沒有露出的右手置於胸前,鞠了鞠躬,「謝謝大家。」
大屏幕上出現他的特寫,坐在一邊的凌一突然開口,「欸?小裴手上是紋身嗎?」
路遠也看到,「對啊,這個位置不就是上次他受傷的地方?說是讓小貓咬的來著。」
遲鈍的方覺夏這時候才發現,他放在胸前的那隻手上,有一條黑色的弧線,就在虎口的位置。
不,與其說是弧線,不如說是牙印的形狀。
難怪他帶著手套不讓他取,上台的時候手也一直背在身後。這些細枝末節,全都有跡可循。
只有在最後榮耀加身的時刻,裴聽頌才將方覺夏咬下的傷痕貼上心口致謝,那是他從方覺夏身上學到的謙遜,也是他全部的愛。
就在這一瞬間,方覺夏的指尖麻痹,周遭盛大的頒獎禮成了融化的油畫,色彩斑駁,往下流淌,唯獨他的心是漂浮的,朝裴聽頌的方向去。
一切都被摁下了靜音鍵,他仿佛陷入虛幻的夜盲之中,什麼都看不見,都是黑色背景。唯獨裴聽頌帶著光,微笑著,一步步朝他走來。
落座的時候,他將自己獲得的獎盃遞給了方覺夏,溫柔間帶著一絲孩子氣的責難,「一起上去多好。」
「我們站在那上面,一定很登對。」
登對。
這個詞對方覺夏這個從小說粵語長大的人來說,很熟悉,也充滿了浪漫色彩。裴聽頌脫口而出的片刻,他仿佛就已經和自己的愛人一同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