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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滑稽了,裴聽頌覺得自己就像兒歌里吭哧吭哧的蠢兔子。
遇上個又固執又嬌氣,死活拔不出來的白蘿蔔。
第31章 軟糖襲擊
「我累了。」嘗試了好多次都拔不出方覺夏的胳膊, 裴聽頌累得靠著牆坐下, 挨著他喘氣,可方覺夏還那兒哼哼唧唧, 「疼……」
「哪兒疼?」
埋著腦袋, 方覺夏瓮聲瓮氣地抱怨, 「頭,還有手。」
裴聽頌無奈, 「那怎麼辦, 你起來我給你看看磕著沒?」
「疼!」這回小鴕鳥好像是不耐煩了,語氣都變得急躁了。
「好好好, 疼疼疼。」裴聽頌心裡真是百感交集, 前一個小時他還在擔心自己和剛攤牌的方覺夏獨處會有多尷尬, 可現在這個對象猝不及防地就變了,變成失智的方覺夏了。
「摸腦袋!」
小鴕鳥開始發號施令,裴聽頌也不敢不聽。
「好,知道了, 摸摸頭。」他把手放在方覺夏的頭上, 輕輕摸著。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時候養的馬爾濟斯犬, 特別漂亮,也特別喜歡讓人摸它的頭。
只摸了三兩下,方覺夏就悶著頭說,「不疼了。」
「這麼管用的嗎?」裴聽頌有點開心,感覺自己現在已經是個很會照顧人的男人了,「那起來唄, 洗把臉醒醒酒。」
誰知這個依舊埋著頭的小鴕鳥又朝他伸出一隻手臂,「胳膊疼。」
看著這細細白白的胳膊,裴聽頌迷惑了,「那……摸摸胳膊?」
「嗯。」
這怎麼摸啊。裴聽頌覺得怎麼都不對勁,哪有一個男的對著另一個男的摸胳膊的?
「我給你捏捏吧。」說完他就開始像個不太正常的盲人按摩師一樣,閉著眼對著方覺夏的胳膊一通揉捏,也不敢使太大勁兒,怕這傢伙又一個反彈。
他真是為這個家付出太多了。裴聽頌心想。
「行了嗎哥哥。」裴聽頌累得半死,牽著他手腕,「咱們能起來了嗎?」
「好黑啊。」方覺夏仍舊沒有半點要起來的意思,反而縮得更厲害了。
裴聽頌無奈極了,「可不是黑嗎?你把頭抬起來就不黑了,我開著燈呢。」說著他湊近些,把面對著牆壁的方覺夏掰過來面對著他,伸過手去想幫他把頭抬起來,這樣總不是個事兒。
可方覺夏非但不配合,甚至還一口咬住裴聽頌伸到他下巴那兒的手,咬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