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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珩率先分析,「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說過,習清和小裴對跳的時候,我就覺得真正的騎士在場下。因為我相信無論黑白,騎士都不會輕易掀起自己的底牌。當然,這個定律在習清身上作廢,因為他是自爆玩家。所以大家的視野才會這麼不清晰。」
「現在公開陣營,更加佐證了我的想法,真騎士選了黑牌,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或早或晚總會公開,所以不能輕易跳出來,那麼跳出來的這兩個人是什麼?要麼,是誤以為騎士是白騎士,跳出來給騎士擋刀的普通玩家,要麼,就是killer。」
說完他看向夏習清,「這偏偏驗證了我之前的邏輯。你第一次,利用自爆玩家的身份讓所有人產生你可能是真騎士的念頭,第二次,利用高玩不會出手殺對跳玩家的慣性思維,洗脫嫌疑。至於為什麼殺小裴?要麼是你真的覺得他是白騎士,不過我更傾向於認為,你發現小裴找到了可以指向你身份的證據。」
他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邏輯環環相扣,猛地停下來只能順著他的節奏思考,幾乎找不出什麼破綻。
在場的人一陣沉默,連夏習清也只是微笑而已。
方覺夏兩手交握,開口問道,「照這個邏輯,的確可以把他們剛才對跳和小裴死亡的事分析通,可是,killer的身份是和劇情對應起來的,我認為在劇情沒有這麼清晰的情況下,不好這麼快下判斷。」
「終於有一個明白人了。」夏習清冷笑了一下,「盤邏輯是你周自珩的強項,倒鉤也是。我們先放放,捋一下這次的劇情。」
他靠在沙發上,指了指陳列牆上的畫,「看到最中間那幅畫了嗎?一個男人死在浴缸的那個。這幅畫是《馬拉之死》,畫的是法國大革命時期殘暴領袖馬拉在浴缸里被刺殺的事。」說著他笑起來,「不過這幅畫是有問題的。」
「原作的構圖中,馬拉和浴缸都在畫面左側,但這幅畫卻顛倒過來了,是反的。當我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就知道這是節目組設置的線索。於是我將畫取下來,在畫布和畫框之間找到了這個。」他拿出一張紙,方覺夏一眼就認出,這和之前女高中生的遺書是同樣的格紋紙。
不出方覺夏所料,夏習清的確打開了那幅畫,所以才會有縫隙。
商思睿湊過去,「這上面寫了什麼?」
夏習清:「這是早早寫的一篇日記。」
他念出聲,「救救我,我不想被控制。我覺得崩潰、分裂,我好痛苦。為什麼治療沒有任何的進展,反而令我陷入泥沼中無法自拔,我有預感我快死掉了。醫生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他說我的鄰居是一個老太太,根本沒有大學生,他說那個樂隊也不存在,為什麼他要欺騙我,不,這些都是假的。
「隔壁的小西哥哥說他會幫我。他會給我補習功課,會和我聊天,讓我覺得世界還是有希望的。我現在的痛苦是短暫的,我需要放鬆心情,我已經買好了票去看together的演出,我很想念Zoe。言老師,對了,言老師會幫我。田醫生說我會好起來的,我會的。今天的天氣很晴朗,不是嗎?」
他念完了這張紙上的日記,將紙片放在桌子上,「你們現在還不清楚嗎?這一整個診所都充滿了暗示,梵谷的畫,你們都知道梵谷最後身患精神分裂吧,還有周自珩書包里的多重宇宙,方格,指向早早的所有線索,這些暗示著無論是Zoe、言老師還是鄰家大哥哥,其實都是早早受到侵害之後分裂出來自我保護的副人格。她是受迫害的孩子,甚至一度自殺未遂。」夏習清看向他們,「你們真的覺得她會是節目組安排的killer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