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1/2)
「我知道。」咬著牙關扭頭看向窗外,大雨過後,窗外的木槿花已經看不到了,只剩下片翠綠的枝幹,「可我不想去不熟悉的地方,也不想有不熟悉的人成天圍著我,家裡人都很忙沒有人會放下手裡的工作跑來照顧我,我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就是個累贅,但我沒有辦法。」
「我只能忍受這切。」
從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習慣,他甚至已經習以為常了戴著隱形眼鏡看東西時的模糊感,習慣了不見陽光地生活在黑暗裡。
「那你想讓我怎麼做?」沈念扭頭看著他,在他的記憶里,那雙貫溫柔的眼裡鮮少會露出這樣認真的神色。
他低下頭張了張嘴,那句『留下來』幾乎都要涌到嘴邊,卻又被他強行壓進了咽喉里。
「你總是這樣。」
「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沒什麼丟人或是不敢的。」沈念伸手輕柔地牽著他走到水池邊沖洗已經泛紅的手背,「就算說出來可能會被拒絕也沒關係,畢竟這總比把心思直藏在心裡要好。」
畢竟你才十七歲,這個年紀還有肆無忌憚的權利,也有人願意包容你的無理取鬧甚至是無端刁難,既然如此又何必早早學得像個成年人樣隱忍。
聞言,傅予城突然有些走神。
他曾經也是人們口那種桀驁張揚的紈絝子弟。
年輕氣盛的時候誰都喜歡挑釁和征服,誰都自尊心比天高。更何況他是傅家的少爺,是帝都上流名門裡最頂尖的那批人,以他這樣的身份,追求誰不是眾星捧月手到擒來,無論走到哪都有數不清的人眼巴巴地湊上來求他看眼。
可他現在,卻連點放肆的心思都不敢坦露在這個人面前。
為什麼不敢說。
因為我太害怕你討厭我了,沈念。
「你想讓我留下來嗎?」沈念看著身旁人臉上糾結又無措的表情,忍不住揚起嘴角,本就溫潤清秀的眉眼被笑意襯,就連六月最爛漫的木槿也失了顏色。
傅予城窘迫地望著他,手指攥緊又放鬆,心裡更是亂成團麻。
他很想開口說句『沒錯,我想你留下來』。但如果真的這麼說的話,他又和上輩子有什麼區別。想要就強硬地開口,不管別人是不是願意,也不管別人心裡的想法,只想著滿足自己。
太自私了。
「好了,不逗你了。」眼瞧著眼前的人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越看越糾結難過,沈念連忙收起逗弄的心思,以免這小孩真的死腦筋,「我考上了帝都醫科大學,以後的幾年應該都會待在帝都不回去。」
面前的人微微動了動,失焦的眼睛抬起又落下,旋即就是個擁抱。
夏日陽光璨郁,晚霞的餘暉溫柔地灑在玻璃窗上,地橘紅給這棟冰冷的房子增添了絲暖意。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