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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外的小路上響起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行李箱的輪子在滾燙的路面上滾過。
門外有人按響了門鈴,短而刺耳的門鈴聲光是聽著都能想像到對方該有多不耐煩。沈念心裡驚,連忙撐著雙拐開了門。
正是盛夏,室外熱得厲害。他站在門口的走廊上向外望,隔著十幾米的庭院,他看見別墅大門外站著個拎著行李箱的少年,見到他出來的時候臉上表情愣,扭頭又確認了遍門牌號才重新和他視線相接。
「你是誰?」沒等沈念開口,來人倒是先露出了臉詫異,「這裡不是傅家的房子嗎?我沒在傅家見過你啊。」
「這裡是傅家的房子。」沈念撐著雙拐走到鐵門前,「請問你找誰?」
「是傅家的房子那就沒錯了。」對方急不可耐地讓他開門,滿頭大汗的模樣顯然是熱壞了,「快點讓我進去,我是予城哥的表弟。」
沈念自然沒有開門,畢竟他在這裡住了段時日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人,傅予城出門前更沒有和他提過他有個表弟要上門,他腿腳不便萬對方撒謊,放他進來豈不是要出事。
於是他拿手機給傅予城打了個電話,免提打開的時候門外的少年拎著行李箱大聲抱怨,傅予城聽完足足沉默了好會兒才讓他把人帶進去,語氣聽上去又是無奈又是嘆息。
「沈念,這小子脾氣不太好,他要是和你置氣你別理他就行,我和柏軒馬上就回來。」
跟著他進屋的時候,梗著脖子的十五歲少年副傲慢又狂妄的表情。
沈念不和他置氣只是開門讓他進屋。那人滿頭大汗,進門就直衝冰箱拿了瓶可樂猛灌口,汗水從鬢角滴下來,那人喝著可樂突然捂著耳朵吃痛地吸了口氣。
沈念的目光落在那人的左耳上,薄薄的耳骨上連打了三個耳洞。大概是剛打完沒過多久又不懂得如何避免感染,尚未癒合的傷口邊緣紅腫得厲害,仔細看著似乎還有點化膿的跡象。
「耳朵是不是很疼?」
聞言,白景晨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只是仰著腦袋哼了聲。
「要你管。」
沈念見慣了小孩子,知道和小孩子心性的人該怎麼相處。於是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走到打開客廳的柜子拿出了常備的醫藥箱,打開後取了根脫脂棉簽沾了點酒精示意對方過來。
「不處理的話等會會更疼的。」
白景晨心裡顫,他從小到大最怕疼,這幾個耳洞還是他為了氣氣自家老爺子才忍痛去打的,誰知道打完過了好幾天,不僅沒有癒合的跡象血還留個不停,手摸上去又痛又麻還有黏糊糊的東西從傷口裡滲出來。
「放心,不會很疼的。」沈念看出了他眼裡的躊躇,也能猜到對方可能是因為怕疼才不敢。
「哈!我怎麼可能會怕疼!」雖然怕痛是事實,但這句話從個剛認識不到五分鐘的人嘴裡說出來就有了濃濃的嘲諷感,於是他走了過去主動把自己的耳朵伸到那人手邊,表情得意得就差沒直接在腦門上寫我才不怕這幾個字。
「我跟你講,你別想用這種方法來討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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