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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瘋了吧。」傅予城這時才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幼稚。
白活了幾十年點長進都沒有,只要是面對和沈念相關的事就會自亂陣腳幼稚得像個傻子,居然連只貓的醋都要吃。
「咣當——」碗碟摔在地上的聲音。
這時天空響起聲巨大的驚雷,很近的距離,慘白的閃電裹著狂風砸在玻璃窗上,幾秒之後就變成了碩大的雨滴。
他猛地從沙發上起身,小巧的橘貓在半空個翻轉落地,大概是被雷聲給嚇到了,呲溜聲就竄進了房間的角落躲了起來。他來不及多想甚至連眼鏡都忘了戴,轉身拔腿瘋了樣地往樓上沖。
快要來不及了,他覺得快要來不及了。
心裡的不祥預感愈演愈烈,他隱約覺得有什麼已經發生了。
他走得匆忙,腳步聲和心跳聲亂成團。樓梯上沒有開燈,早就適應黑暗的眼睛看切都清晰得過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手心緊張得沁出汗水,腳步卻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猛地停住了。
沈念坐在地板上,身旁的地面上是摔碎的瓷碟和灑了地的白糖山楂,腥紅的血就這麼從他左腿膝蓋的傷口滲了出來,順著小腿的線條滴滴地往下淌。
「予城,你怎麼上來了。」那人以為他看不見,這時還強裝出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明明痛得臉色發白,聲音卻還是溫溫和和的輕柔。
「我沒事,就是不留神摔了跤……」
「砰——」像是心口被狠狠鑿開的聲音。
他猛地衝上去把人抱在懷裡,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在胸腔里震顫
他的心在這刻風停雪驟,名為恐懼的藤蔓勒緊咽喉長出尖刺。
那些遙遠卻清晰的痛苦,那些曾暗夜裡無數次爛漫又萎敗的情緒,就這麼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無所遁形地坦露。
眼波流轉,那雙溫潤通透的瞳仁是面色慘白的自己。
吃了止痛藥,膝蓋骨磕在地板上的時候並沒有覺得有多痛。
腿上留下的舊傷不止會帶來疼痛,偶爾的時候,他的腿也會在瞬間脫力,下秒整個人就會像個殘破的玩偶樣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