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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薯餵了白眼狼,黃老闆氣得差點把菸頭吞了。
林秦抱著五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在舊城裡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到江邊才認出這就是當初陰差陽錯,拉住易沉不讓他跳江的地方。林秦翻身坐在欄杆上,在同樣的位置看著江面,明明是一樣的風景,但現在看確實不一樣。
連波光瀲灩,江潮迤邐都比平日更好看。
「哎,那個小孩,不許跳江!」來江邊散步的人跑過來拽林秦,手卻摸了個空,林秦已經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他禮貌地對來者道了謝,說自己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當初易沉到底看到了些什麼。
天色漸晚,林秦往家中走去,明天他會照常去上課,去見易沉,如果易沉問他發生了什麼,他就說他犯了瘋病。這本來就是無數醫生診出來的事實,並不算他瞎編。
這個時間,輝中最後一節晚自習剛下課,校門口的小吃街人聲鼎沸,林秦從小院子裡回家,他打開門,放下手中的烤紅薯,手指碰到燈開關的一剎那,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砰——
那人攬住他的腰,剎那間天旋地轉,林秦被人按到了門上,巨大的聲響在走廊里迴蕩,將走廊盡頭正準備休息的阿姨驚得開門查看發生了什麼。
屋裡靜悄悄地,似乎隔斷了與世間的一切聯繫,然而林秦知道這並不是做夢,他下意識反擊的時候聞到了獨屬於一個人的草木香,讓他瞬間放棄了掙扎。
易沉像頭餓了一整天的豹子,在林秦的脖頸間輕輕地嗅著。
「八小時三十五分鐘。」易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他噴在林秦脖間的吐息越來越熱,像一團熾熱的火。
「我等了你整整八小時三十五分鐘。」易沉說,「我不想問你為什麼生氣離開,也不想知道你去了哪裡,我只是好奇,你真的捨得不辭而別,離開我嗎?」
林秦沉默了。
但易沉並不因他的沉默而憤怒,他是個敏銳且極其自律的獵手,在徹底得到獵物之前,他不會放過獵物的一舉一動。
「說話。」易沉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誘哄的語氣,「告訴我,你捨得離開我嗎?」
林秦抬手握住了易沉的胳膊。
黑暗中,林秦的眼睛亮得驚人。
「你別逼我。」林秦說。
他明明在回來的時候已經在心裡築起了高入雲巔的堡壘,將他視若珍寶的喜歡藏在裡面,重兵把守,誰也別想把它放出來。
然而易沉的一句話,那固若金湯的堡壘便裂開了一條縫,縫隙讓城牆四分五裂,無處安放的喜歡掙扎著冒出頭來。
不行,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間,他還沒有做好被易沉討厭的準備。
「林秦,你說捨得,我就放手。」
林秦看他,易沉笑得有些蒼白,聲音卻低得似乎要消散了,「真的,易哥從不騙人,更不會騙林秦,只要林秦說捨得放手,我就離開。」
林秦知道,易沉沒有開玩笑,易沉說的離開是真正的離開,再也見不到的離開。
是你逼我的。
林秦在心裡默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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