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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有些長,不過反正……」崔世頒瞄了一眼林秦的輸液瓶和滴落的藥液,「你的點滴會持續一小時十五分鐘,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說完這件事。」
林秦說:「五十五分鐘。」
崔世頒挑著眉梢,很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挨了一頓打沒有磨去你的狂妄,我不用為了補償你以身相許了。」
「他們的手腕都被我卸了。」言下之意,到底誰挨打一目了然。
楚哥被兩個高中生的相互針對弄得有些發蒙,不禁心想在高考的高壓下,這些可憐的孩子都快變態到變異了。
崔世頒摘下眼鏡,從眼鏡盒裡拿出眼鏡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我爸在去世之前,欠了王有武一筆錢。」
崔世頒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崔世頒跟著他爸,至今已經十年沒見過他母親了。他爸沒有再娶,一直在舊城的一家工廠里工作,原本兩人的生活應該是吃喝不愁,但後來他爸染上了賭癮,一度甚至想將房子賣了去賭。
一天他爸從賭坊出來,魂不守舍地回家,在路上被車撞到,還沒到醫院,人就已經不行了。崔世頒冷靜地去了醫院,冷靜地簽署了一大堆的表格,回到家裡的時候被王老闆的人截住,說他爸在死之前,將房子抵押給了王老闆。
反正死無對證,索性就漫天要價。
崔世頒從小就很聰明,在他的周旋下,攔著他的小混混很快就被警察抓了起來,甚至直到被抓都沒想到是崔世頒在動手腳。可是真正的罪魁禍首王有武永遠不會出現在這些事情里,甚至連那個賭坊都沒有掛他的名字,警察即便想查,也查不到他。
於是有一日,心比天高的崔世頒獨自闖了賭坊想要調查證據,卻險些被賭坊的保安打死,是路過的易沉救了他一命。
易沉帶著他這個四肢不勤的拖油瓶跑了半個舊城才將人甩開。
「憑我一人,想報仇難於登天,王有武做事很乾淨,他的手下人拿了錢也願意頂缸。」崔世頒平靜地訴說著往事,但雙手卻絞在了一起。
楚哥在一旁哼道:「我當時還在開會,就有線報說你們要靠遊戲把人釣出來,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麼幹?要是我晚到一步,你們……」
林秦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楚哥的話:「易沉一直用黃老闆的號去輸,也是為了釣人?」
崔世頒無奈:「對,但他真的太難上鉤了。我分析了他的競技場數據,即便是在遊戲裡,王有武也不甘心屈居人下,遇見打不過的就花錢找易沉幫忙。我們讓易沉緩慢地滲透,才漸漸得到了他的信任。」
那麼上一次他的偶然出現,反倒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但是,這樣無所畏懼的易沉,偏偏讓他感到熱血澎湃,他的字典里大概寫滿了「路見不平」和「老子最強」。
陳哥走過來,對楚哥說:「韓局親自去抓人了,罪名是非法開設賭坊和某些……咳,組織。」
楚哥站起身子,抻了抻懶腰,「哎,小孩,別看不起成年人,趕去網吧之前,我們就查抄了王有武的家底,嚯,肥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