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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天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九月底少說也擦了秋季的邊,可夏季的酷熱就像釘子戶,說什麼也不肯離開,站在太陽下宛如被綁去炮烙酷刑。易沉穿著校服,男孩子本就個子挺拔,加上那一張好看的臉也算遠近聞名,本就樸素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卻似明星來演偶像劇,施了妝的基礎上再加十八層濾鏡,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
越臨近學校,路上的學生就越多,四周的車開得極為規矩,根本不敢鳴笛,生怕驚擾到祖國的花朵順便再扣個交通分。易沉拎著書包走在斑馬線上,只覺身後一股強熱空氣襲來,他腳步微移錯開身子,熱空氣撲了個空也不生氣,立刻轉身回馬槍,再一次勾搭上了易沉的肩膀,「老大!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來你了!早上咋不接我電話?」
「滾,大清早別噁心爹。」
新仇舊怨上心頭,易沉估量著木蘭健壯的肱二頭肌和蓬勃的腱子肉,覺得這次要卸一條胳膊才算符合道上的規矩。
木蘭渾然不覺他心心念念的老大正琢磨著拿他祭刀,但到底還是求生欲控制了胳膊,懂事地放他老大一個清淨,畢竟那可是易沉的肩膀,可不是一般人敢搭的。
木蘭跟上易沉的步子,指點江山道:「老大,說真的,你再不來,隔壁孫大興那孫子鐵定得篡你的位。就你不在這半學期,瞧他那威風樣,還收了一波小弟,說要統一輝中呢!嗤,這中二病晚期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老大,你回來了可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南城的太陽為什麼這麼熱!」
易沉撩起眼皮:「孫大興?哪個?」
他是真不記得有這一號人,但木蘭顯然以為是他家老大不把孫大興放在眼裡,哼哧哼哧樂了起來。
崔世頒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跟了上來,他推了推眼鏡說:「太陽本就是發光發熱的星球,熱是因為熱核反應,上學期老張剛講過,果然是耗子記性撂爪就忘。」
木蘭將崔世頒往懷裡一攏,黑道大哥抱美女似的走在路上,得意洋洋地橫在路中央:「就知道我們『炊事班』是個小機靈鬼!老大,忘了跟你說,上個月新學期分班,你又跟我和老崔一個班!這是上天讓我們捲土重來,東山再起啊!」
崔世頒冷漠地說:「不會用成語就閉嘴。分班依照上學期的期末成績,易沉沒有參加考試,而我們的成績又是倒數。」他胳膊肘撞向木蘭,木蘭疼得嗷嗷直叫,崔世頒:「有什麼好得意的。」
易沉掃了一眼崔世頒,「有意思嗎?放棄吧。我爸都沒指望我能考上大學。」
崔世頒微微一笑,乾咳了兩聲:「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我都不怕搭上我的未來,你怕什麼?」
兩人心照不宣地打了一輪太極,有些事,易沉心知肚明,分在哪個班他都無所謂,反正於他這等人而言,在哪上課都是睡覺,哪怕輝中最看不起他的梁主任來當班主任也是一樣。
木蘭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說著隔壁班老大的壞話,易沉左耳聽右耳冒,可偏就這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讓木蘭頓時意氣風發,豪氣萬千地說:「行,我懂了!我易哥肯定是有備而來!到時易哥隨便吩咐,我老木言聽計從,指哪打哪!」
易沉:「打哪都行?」
木蘭:「打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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