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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除了年紀,眉眼發梢,神情動作,沒有一處和他不像。
甚至可以說,就是復刻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人。
祁杳看向沈留胭,就見隔著雨幕,沈留胭髮絲上滴滴答答滴著著水,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和自己長著近乎一樣的人。
那個男人見沈留胭這麼盯著他,也不生氣,只是笑著丟給沈留胭一把傘和一個紙條,然後轉瞬消失不見。
祁杳看見了紙條上的字。
「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沈留胭和祁杳同時讀了出來,無邊無際的天空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沈留胭抬頭不見那人,竟是眼底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和難過。
風吹起被水沾濕的桃花瓣,捲起一陣清香,明明感受不到那裡的寒冷,可是祁杳依然覺得冷。
沈留胭打開那把油紙傘,嶄新的白色油紙傘上繪著精緻的梅花圖案,乾淨又清冷,像極了那個離開的人。
這把傘太過熟悉,熟悉到祁杳穿透這傘就能夠看到時隔一百年以後沈留胭小心翼翼地捧著這把傘,撐著這把傘,護著這把傘的樣子。
如今的新傘,一百年以後的舊傘,不是戀舊,而是每每看到就會想起來曾經沒好初相見的紀念品。
心頭沒來由的一陣絞痛,祁杳覺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相似的面孔,相似的神情,一把被保存了一百年的油紙傘,叫祁杳覺得此刻頂著的這張臉看起來就像是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