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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胭一言不發,仿佛沈清捻說的什麼她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她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
沈清捻知道沈留胭聽進去了,轉身離開了密室。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沈清捻的結界被她打破。
沈留胭抬起頭,看到的是她的師兄師姐們。
還有她的師尊。
「三年過去了,師尊,徒兒忘不了他。這不是膚淺的不經大腦的事情,這是一種本能。」沈留胭告訴沈清捻。
「可以去找他,但是你幫本尊去完成一個任務。」沈清捻淡聲說:「去找一找那個深淵裡爬出來的魔界至尊司淵,看看他是何方神聖。」
沈留胭已經不是過去那個愛笑愛鬧的沈留胭了,她已經變得和沈清捻一樣看什麼都是一個表情了,祁杳能夠看出來,這個時候的沈留胭,已經非常接近一百年以後的她了。
「是。」沈留胭說:「遵命。」
畫面一轉,沈留胭御劍飛到了魔界。
沈清捻說,過去烏煙瘴氣的魔界已經不在了,現如今的魔界被司淵治理的很好,新的秩序建立起來,已經能夠在這裡看到文明的影子,一個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魔,憑藉一己之力改變的魔界,早已經不是過去人人喊打的樣貌了。
沈留胭對這個新上任的,有史以來第一個魔界至尊產生了一絲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
自從三年前祁杳不告而別以後,沈留胭對任何事情都保持著冷漠疏離的態度,現如今唯一能夠叫沈留胭提起興趣的,只有祁杳的下落。
魔宮建在魔界最顯眼的一處懸崖上,起名字叫做烏道涯,烏道涯上千里冰封,冰雪覆蓋著宮殿的每一個角落,森冷的氣息自裡面傳來,沈留胭就停在外面。
按理說,她應該悄無聲息地潛入其中,掌握關於魔尊司淵的消息,可是她覺得那樣格外麻煩。
於是她拿了一個擴音玉,冷淡的聲音響起:「司淵是吧,出來打一架。」
擴音能到達什麼地步,以烏道涯為中心,半個魔界的人都能聽到。
然而魔宮裡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沈留胭錄了聲音,讓擴音玉自己播,自己站在樹蔭底下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沈留胭等的不耐煩了,她轉身,一下子撞進了一個人的眼裡。
這人黑髮如墨,寒鴉般的睫羽低垂投下陰影,玉白色的皮膚光滑細膩,身材高大勁瘦,漂亮的不像話。
沈留胭愣在原地,連說話都忘了。
「在我的魔宮前叫囂,怎么正主出來了,你又不說話了?小道友,你是誰?」
「你…………你說什麼?」沈留胭愣愣地說道:「你叫我什麼?」
「什麼叫你什麼?難道不是小道友,要叫娘子?」
「你不認識我?」沈留胭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重複道:「你不認識我?」
「我們以前認識麼?不是說要打架,怎麼還是和我有關係的麼?是我的舊情人?」
「祁杳,你當真不認識我?」沈留胭又問。
「祁杳?」他皺眉:「你怎知我我名諱?」
「你若是不認識我…………」沈留胭淡淡地說道:「那我手下不必留情了。」
沈留胭刷一下抽出霜痕劍,鋪天蓋地的冰雪混雜著烏道涯本身就有的寒冷冰雪,行成了能夠撕裂時空的狂風暴雪,沙礫一樣的冰雪一股腦朝著祁杳飛過去,叫祁杳一時間措手不及。
隨即他就反應過來,抽出烏沉沉的鐵劍,劍魂嗡鳴,聲聲如同兵刃一般割裂冰雪。
「你這小道友好生暴躁,怎麼一言不合就開打,不能因為你是個女孩子,我就不會對你動手了。」祁杳唇角微微彎曲,虛空之中鐵劍和沈留胭銀白到透明的霜痕劍交鋒。
「打架就打架,我叫你長長記性,好叫你知道自己姓甚名誰。」沈留胭聲音陡然冰冷,攻勢更猛,一下子劈開祁杳的劍。
「我說,你這麼拼命,不會真的是我的小情人吧?要是這樣的話我可以解釋。」祁杳雖然示弱地解釋,可是手上的劍招一點兒都沒有弱下來,可見他剛剛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沈留胭只恍惚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更加生氣地使出靈力和祁杳纏鬥在一起。
祁杳倒是沒有想到沈留胭反應這麼快,剛剛的小詭計沒有成功,他頗為遺憾地說道:「你這麼漂亮,是哪家的弟子?我看你實力很好啊,有沒有結界化神期,我看快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實力和美貌掛鉤嗎?你很不錯啊…………哎…………」
沈留胭在這個時候突然笑了笑,祁杳一晃神之間就被沈留胭劈在劍上,直接打翻在地。
「你耍詐!」祁杳咬牙切齒,轉頭看向沈留胭的時候又笑眯眯地說道:「美人計用的不錯,還以為你冷冰冰的不會笑呢!」
「教你做人,嘴皮子上的功夫少用一些,做人還是要沉穩一些。」沈留胭劍尖指著祁杳的眼睛,聲線冰冷地說道:「再問一遍,你是不是不記得我是誰?」
「小美人,你到底是誰啊?」祁杳原本輕佻的神色變成了認真,原先裝出來的那種氣息變成了距離感,他說:「你到底是誰?我們之前一定認識對不對?」
「不認識。」沈留胭收回霜痕劍,將外放的磅礴靈力收回,看了祁杳一眼,果斷離開。
她以為逼到這個份上,祁杳就算裝瘋賣傻,也該有個限度,可是直到她走出百米以外,祁杳都沒有出言挽留的意思。
沈留胭咬牙切齒地回頭,深吸一口氣,對著商不解的祁杳說:「我叫沈留胭,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試?」
祁杳堂堂司淵魔尊,從來沒有見過像沈留胭這樣不拘小節,第一次見面就問這種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