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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柯聽著聽著就逐漸鎮定下來,靠著一個大粗柱子看自己腳下的土地。
路燈昏黃,他腳底下有好多隻小螞蟻在搬東西,他蹲下來數小螞蟻,聽沈宴和他說:「明天早上你想吃什麼?」
他知道沈宴是想轉移話題,很配合的一邊看螞蟻一邊說想吃的早餐,沈宴又提了提這邊的農家樂可以自己打野味做燒烤。
那些個野味都是圈養出來的,頂多是些好打的野雞、野鴨子。
即便是這樣,沈柯聽的也挺意動的,思緒一下子就被帶過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柯看見地上多了道影子,他猛然驚了驚,下意識就直起身子,卻被人拉住了手。
「柯柯,是我。」沈宴喊了聲。
沈柯心臟狂跳著,好一會才平穩下來,沈柯發白的臉上漸漸多了血色,生氣說:「你怎麼連個聲音也沒有。」
他說是這麼說著,拽著沈宴手腕的手,卻握的死死的,不肯撒手。
沈宴忙不迭地哄他,帶著他慢悠悠往前走,路燈下,倆人的影子時不時交疊在一塊,又分開,再交疊起來,沈宴反手握住沈柯的手指,十個指頭握在一塊,他整個人都溫和起來。
這座山不算高,也得走兩個多小時呢,倆人走了好長一段路,走走停停,沈柯遇上感興趣的夜景,就拍兩張,到了快十一點才追上前邊的一行人。
晚上紮好帳篷,每人領了個睡袋,時子越這回鬼精了,想著和田園拉拉關係,他刻意數著數呢,支好的帳篷不多,整好倆人住一個。
沈宴拽著沈柯挑了一個,沈柯確實害怕,就默認沈宴的舉動,和他睡同一個帳篷了。
沈柯這時候特好說話,他態度緩和,沈宴是能看出來的,就睡得挺老實,沒敢再親他。
他還想著怎麼拉近點關係,把沈柯哄好,就見時子越風風火火抱了個枕頭擠進來了。
時子越哭喪著臉:「我在你們這待一會吧。」
沈宴黑了臉,只覺得時子越從沒有過的礙眼。
沈柯也沒問沈宴,鋪好睡袋,抱了個枕頭,點頭說:「你進來吧。」
沈宴就噎了下,沒話說了。
時子越抱屈的不行,和沈柯坐一塊就訴苦。
他盤算的好啊,和田園一個帳篷,說幾句好話,哄哄,就沒事了。誰知道他嬉皮笑臉進去,緊跟著就被田園趕出來了。
時子越可憐兮兮,舉目四望,就想到了沈柯。
其實別人都挺怕時子越話癆的,平時的時候時子越多說兩句,別人就嫌棄了,但是沈柯不是,沈柯這個人安靜,你說啥他都聽,你問他,他還會回應你。所以平日裡沈柯給不給時子越好臉色,時子越都挺喜歡找沈柯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