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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柯頓了下, 繼續啃紅薯。沈宴看不過眼, 說他, 「少吃點,一會要吃正餐了。」
沈柯想了想,一本正經說:「你不用這樣的,我自己也可以。」這是回復他上一句。
這回換沈宴不搭理他了。
沈宴冷著張臉,周遭都表現的不痛快。
沈柯很久沒吃這種冷釘子了,倆人在一起之後都是沈宴哄他,不管他有理還是沒理,沈宴都當他有理的,貼著他的冷臉說好話。仔細想想,其實沈宴脾氣不太好的,從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個,畢竟是這樣的家世,面上再溫文和氣,骨子裡的跋扈是遮不住的,從來都是別人壓著面子裡子的迎合著沈宴,把人當金餑餑的捧著奉著。
也就是在沈柯這裡,他越來越被磨平了脾氣,跌落了神壇什麼都學著做了,還傻乎乎的甘之如飴。
倆人一路上沒再說話,沈柯咬著烤紅薯也吃不香了。
出了天大的事情,日子還要照常過,這個年紀,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個子拔節似的竄高,情商和心智也在不知不覺中,和先前有了大不同。
沈宴的行程慢吞吞拖了半年。
半年間,他刻意帶著沈柯去人多惹人煩躁的地方,和各種沈柯不適應不願意去的場所,看著他失控,再跌跌撞撞的學習怎麼控制情緒。
或者就在家裡,一點一點讓他背遇著突發的刺激該怎麼處理。
有一回,沈柯失控了,因為感知不到情緒,失控的拿刀子劃自己的胳膊,用痛覺來刺激情感。
沈宴就冷冷看著他,也不阻止,只在一旁數他劃了幾下。直看的沈柯自己先退縮了,慌張的扔了刀子往後邊跑。
他把人抓回來,折開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一點一點握著沈柯的手對著自己胳膊說:「來,繼續,你劃了幾刀,給我也劃幾刀。」
他笑得太邪氣了,陌生得像是比沈柯還沒有情緒似的,沈柯一下子就露了怯,極力得掙扎,要退開。
沈宴硬是抓著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破開自己胳膊。因為沈柯的不配合,皮肉破開的不知深淺,只見著止不住的殷紅血液流出來,倆人的衣服都糊了一層子狼狽的紅。
之後沈柯就克制著自己,不敢碰刀子了。
沈宴見他實在難受,給他買了一堆的發泄情緒用的玩具,堆的房子滿滿的,又找了很多消磨時間、消磨恐懼的小東西。
這些東西都抵不過自殘的痛覺給人的反應更直觀,沈柯沒有法子,只能逼著自己去適應,好在還算有效,大概是真的習慣了。
在拖了六個月的時候,沈柯已經逐漸能在極端的情緒下做到自我調節了,他好奇地問沈宴:「你怎麼還不走?」
他快要對沈宴產生條件反射了,刀子不敢碰,咬胳膊咬手指都不敢,他哪裡傷著了,沈宴總會用同樣的法子在自己身上還回來,故意讓他看著瞅著,導致他情緒失控了都有著這樣畏懼的潛意識,只敢拿特意買來的那些小玩具來泄憤。
沈柯眼巴巴的,又問了沈宴一聲:「沈宴沈宴,我都好了,你什麼時候走呀?」
「就這麼盼著我走啊?一句好聽話都不會說。」沈宴語氣懶散,沒正面回他,手裡拿著個空白的本子,招呼沈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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