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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局,持續了三四年,從沈宴知道他體內的控制情感激素的器官,和沈柯的相適配時就開始了。那時候,沈宴甚至不知道,那個擁有著成熟的器官移植技術的通緝犯的存在,僅僅在器官移植手術只有不到百分之七的情況下,就盯上了他。
權利這玩意,一旦沾上了,就再也放不了手了,沈宴故意給了他一步登天的機會,把他推上現在的位置,再打落下來。現在,沈宴說,只要他自願切除五分之一的器官做為培植樣本,就可以重新拿回這一切。
多麼誘人的主意,他沒法不答應。
更何況,切除的這五分之一器官,會在體外培植好新的組織,重新移植回他體內,哪怕最後不成功,也就是情感淡薄點,不影響他的身體健康。
巨大的利益面前,缺失的這麼點情感又算得了什麼?頂多是冷情一些。
沈聶同意了。
腦子裡過完這一切,沈聶臉色愈發難看,他為了如今的權勢,做過不少陰私事,包括拿著各自的把柄,威脅一些沈家的重要人物,該拉攏的拉攏,該打壓的打壓,甚至胳膊伸到了沈行那一脈,綁架威脅的缺德事沒少做。
只是沒想到,兩個小輩早算計上了他,沈行不動聲色裝作不知情,沈宴也不是什麼好人,明明在上年就掌了權,卻一臉被打壓的模樣,在最關鍵的時候,倆人合作,把他的派系都端了個乾淨。
沈聶有點後悔自己這麼著急。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沈宴那份雜誌自始至終都沒有翻過頁。沈聶譏諷道:「對自己的叔叔都能下這麼狠手,沈宴,你也有這麼坐不住的時候啊,真是痴情種。」
「二叔,別這麼說。」沈宴笑笑,看著腕錶上緩慢擺動著的指針,涼薄道,「爭權奪利是您自願的,捐獻器官也是您自願的,您要是不和我交易,我還能逼著您不成?」
沈聶推推眼鏡,不置可否。沈宴這樣的瘋子,不達到目的是不罷休的,他從來沒覺得沈宴是什麼有善心的人,善良的人,早死絕了。
沈宴也沒有和他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又等了一會,實在坐不住,推門出去了。
出去前,特意說道:「二叔,和先前咱們說的一樣,您捐獻器官的事,不要讓柯柯知道,這是咱倆的交易可以繼續進行下去的條件。」
陽光落在門框上,光影中,沈宴的臉上表情如常,只染著和煦陽光的眸中,是一片涼薄到極致的冷然與警告。
如他所說,他不想讓沈柯對此有什麼負罪感和愧疚感,這四年間他做過的這些骯髒算計,這些背地裡的交易,他自己知道就夠了,沈柯沒必要知道這些。
就像他在沈柯面前從來都是極溫和的模樣,那是他給沈柯最好的保護色。
手術持續了四五個小時,沈宴在專門的休息室抽了半包煙。他怕沈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妖蛾子,特意託了秦稷幫他盯著點。
秦稷懶散應了聲,難得好心讓秦黎提了點東西來醫院看看沈柯,順帶著幫他把自己那份問候也一併帶過去。
秦黎到的時候剛剛好,手術進展順利,已經結束了,他在外邊和沈宴說了幾句話,聊了一會,沈柯就醒了。
沈宴止了話題,先一步到了病房裡邊。
沈柯睜著眼睛在床頭髮呆,見了沈宴和秦黎,滿臉警惕的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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