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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沈宴,是愛也好,是習慣也好,他和沈宴相處的時日太長了,長到他習慣了沈宴,依賴於沈宴。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這種感情是什麼了,悸動是有的,喜歡是有的,習慣也是有的,一次一次的,都是沈宴拉著他往前走。
他的一切都是沈宴給的,驕矜放縱是沈宴慣的,歡喜和心安是沈宴帶來的,他所有的難過、痛苦的日子,都是沈宴陪他度過的。他在福利院時候的那些小心翼翼,在沈家的擔驚受怕,和起初見著江家那個女人笑眼盈盈陪著江念的時候,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的茫然無措,都是沈宴陪著他熬過去的。
沈宴說,一輩子很長,難過的事都是微不足道的,快樂的事,會一件一件的,教他品。
沈宴嘴上嫌棄他嫌棄的不行,卻帶他吃遍了整個京都他愛吃的東西,帶他玩屬於這個年齡段該玩的玩意,末了,還告訴他,這只是金錢交易。
明明是沈宴逗他開心,沈宴卻說,是他自己花錢買快樂。沈宴說,他給他花錢,他付出勞動,跟在後邊當個小跟班陪著玩、陪著跑腿就好,說他們倆這算是金錢交易,公平又公道,沒有誰欠誰,不用他感激,也不用他愧疚。
你瞧瞧,這個人,真的是對他好的不行了。
大抵就是對他太好了,他才不願意放手,即便是鬧成了現在這樣,鬧到他不敢面對秦姜,不敢面對沈振,他也不想……不想和沈宴分開。
沈柯在床邊上發著呆,手心不自覺的掐出好幾個月牙樣的印子來。
他想,他可真是個自私的人,是個自私的、壞人。
——
和沈柯隔著薄薄的一層牆的走廊上,一行人正說著話,看樣子約莫談了一陣子了。
林醫生囑咐道:「結果出來了,一切良好,是上次摔到了頭的後遺症,平時注意點就行,有什麼事再及時說。」
「林叔,這就沒事了?」沈宴不免懷疑。
「是啊,沒事了,等人醒了就能回家了,這些天注意休息,不要勞累。」林醫生笑呵呵的。
「欸、那沒事就好,辛苦林醫生了。」秦姜忙應下來,心不在焉的模樣,含糊地「嗯」了幾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宴不放心,追問道:「林叔,檢查結果真的沒問題嗎?剛剛柯柯一直抱著頭,疼的都脫力了。」
他總覺得違和,林醫生說的簡單,他卻不大放心,他不是醫生,但是腦震盪的後遺症決計不會像沈柯這樣嚇人。
「放心吧,該檢查的都檢查過了,沒有大礙,具體結果要過兩天才能出,到時候給你們送過去。」林醫生見沈宴一臉狐疑,笑道,「柯柯從小到大的身體檢查都是我負責的,這麼多年沒出過事,宴宴,你還信不過你林叔啊。」
「你這孩子,疑神疑鬼的,也不知道整天想點什麼。」秦姜反應過來,忙拉了沈宴一下,打著圓場,不讓沈宴繼續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