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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他曾經跟她說過,心裡有了牽掛了,車就跑不快了。該去拿性命賭的時候,也不敢賭了。
她從最後一層往上看,最上層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顆籃球。那顆球用一個金屬制的支架撐著,原本屬於那個支架的獎盃卻被丟在一個角落。
那是八運會籃球賽決賽那天,她送他的生日禮物。
她駐足看了一會兒,又在籃球下面看到了一個信封。
那信封她再熟悉不過了。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她每天都坐在屋子裡回憶這本書的內容,回憶原主的記憶,認真分析自己面對的形式。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絕對不能跟陸家豪門沾上哪怕一丁點聯繫。
於是她又逐字逐句地斟酌,每天費盡心機,只為了撰寫出這樣一篇退婚書,在陸家舉辦宴會、她必須出席的時候,當面遞給他。
如果有人告訴那時候的她,她之後會跟陸遼在一起,她會覺得是天方夜譚,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然而,就像命運註定好了一樣,兜兜轉轉,已經過去兩年了。
她把那封信從籃球底下拿出來,輕輕拆開。
兩年過去,現在看來,那信里的內容直白又無情,甚至還有點刻薄。她都難以想像,當時的陸遼看到這個,是個什麼樣的反應。他們倆鬧了彆扭以後,他再細細看這封信,又會有多難受。
「你給他的東西,他都當寶貝似的,保存得很好。」吳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蘇清圓下意識地偏頭看了看他。
他已經買回醒酒藥了,拎著塑膠袋站在門口。
見到蘇清圓手裡那封信,吳江笑了笑:「少爺打小不愛念書,成天圍著汽車轉。到陸家那麼多年,我就從沒見過他伏案學習。可有一回,我去他屋裡找他,竟然看到他坐在桌子旁邊,認認真真地看個什麼東西。當時我覺得太陽打北邊出來了,居然在書桌旁邊用功。過了好久我才知道,他看的是你給的退婚書。你給他的東西,不管是什麼,他都當寶貝似的,就算是退婚書,也會常常拿出來看。」
說完,吳江指了指讓她駐足的那個柜子:「他原來最寶貝這柜子里的獎盃,覺得那才是他活著的證據。後來,獎盃被扔到角落,換了這顆籃球。這個柜子原來是放在老宅的。他置辦了這棟房子,裝修好以後,什麼都沒帶來,只帶了這個柜子。」
蘇清圓聽得鼻尖發酸。她把信放在書桌上,問他:「陸遼的衣服放在哪了?我衣服濕了,想換一件。」
「不用找他的衣服,他給您預備了女士的衣服,在主臥。」吳江指了指另外一側的門:「一些護膚品、衣服、包,他都買了。」
蘇清圓怔了怔,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去。
她記得他很喜歡黑白色調的裝潢,他那家改裝車俱樂部就是那樣的裝修。但這棟房子的主臥裝修得很有格調,也很有生活氣息。
薑黃色的沙發、海藍色的純色窗簾,胡桃木色的五斗櫥上擺著幾個幾何形狀的花瓶,花瓶插著造型素雅的乾花。
衣帽間一打開,全是女孩子的衣服。有她上高中時愛穿的那種粉嫩可愛的少女裝,也有上次她跟著孫笑娟去拉外聯時穿的那種職業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