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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變者,斬。
蘇成之有意跟過去看,因為就著她的猜測,站在帳篷外的影子,明顯是靴子,而那老者穿的一直是長袍。
內鬼不只一人。
若是另一人也在軍營內,那人勢必得去看看情況。
常弘不願意蘇成之去看,她膽子那么小,看個行刑回頭還不得做噩夢。
他明明該是要規勸蘇成之的,開了口卻聽得自己乾巴巴的聲音。
「走慢點兒,我陪你。」常弘扯住蘇成之的胳膊。
「嘶。」蘇成之回頭打了一下常弘的後背,忍不住抱怨道:「說了多少回了!小點力!」
「哦。哦。」常弘表面應著,實則心中嘀咕——我不論多小力你都覺得痛,分明就是你的問題。
一行人將軍師拉至關北軍軍營後方的空曠處,那老者從振振有辭,義憤填膺,到開口求饒,哭爹喊娘不過一炷香時間。
蘇成之細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色。
她突然就一口氣沒呼吸上來,似是感應到什麼,往不遠處的雪丘上望去,有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他手裡正拉著彎弓……
「常弘!」蘇成之心下大駭。
一切都變得緩慢起來。
她其實是一個內里膽子很小的人,她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下意識作出選擇,她以往的力氣哪能推的動常弘啊,只是那剎那,她好像變成了一個力拔山兮的壯漢,一把將常弘撲倒在地。
她來了三年,就交到一個朋友。
可不能讓他死了去。
不然她又該回到沒人同她過活的舊日子裡去了。
李經不能找,應允了他最後一次,人已經娶了側妃,馬上就要登基了。
蘇景文和劉晚會不能找,但凡劉晚會得子,她就是那「潑出去的水」了,她不願意被利用著供養這個未出生的弟弟。
只有常弘……
那隻利箭,箭梢有紅色的羽毛標記,是關北軍自家的箭。
慢慢的,鋒利的,勢不可擋的,輕鬆穿破她的儒衣,挑。開她的皮膚,刺。破她的血肉。
原來竟是如此疼痛,她真的好痛,呼吸都痛,再來……要是再來一次她可不幫他擋箭了。
眼裡一片雪白天,是她控制不住倒在了雪地上,胸前有熱而黏稠的液體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