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頁(2/2)
入睡後,蘇成之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許是悉知她的難過,常弘才會特意到她夢裡來。
夢裡的常弘抿著嘴巴,皺著眉頭,神情嚴肅。
「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啊。」不開口說話還好,開口說話,整把聲都是嘶啞的。
常弘突然一下就很泄氣。
「你是不是喜歡林尚!」
「?」蘇成之用腫起的魚泡眼瞅呆瓜的眼神看了看常弘,偏偏常弘又會錯了意,以為她不說話就是默認。
「定是他欺負了你,我要揍死他!」
「等等!」蘇成之趕忙上前兩步竟是沒撈住常弘,只撈來了一陣風,常弘腳底生的風。
常弘一下子就跑遠了,留下一句:「我等不了!」
蘇成之怔怔地看著他消失在視線里。
「我啊,就是一不小心喜歡了一個求不到的人。」
「不是林尚,怎麼會是林尚呢。」
「是李經,是陛下吶。」
過了一會兒,蘇成之還是決定去尋常弘,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林尚手底下吃虧呢。
常弘對她是這般好,她可不能害他受傷。
**
「若是她問起我,就說我很好。」
「知道了,陛下。」
「若是她又流眼淚了,就把這封信交給她。」
「若是沒有,就不必了。」
林尚想了想,還是將信放進炭火盆中,看著它燒了個乾淨。
「陛下哪裡過得好。」
聖人都不能幾個月維持著同一個表情,但是李經能。
林尚也不知道李經具體哪兒過得不好,早在他初初被李經救下時,李經就已經是這般性子的人了。
快入睡時,林尚模模糊糊地想,或許是去年冬天,偶然間見他笑過吧。
才知道,他可以不那樣。
權勝好男色,在處置他的府邸時,有官兵在書房搜出了蘇成之的畫卷,這事兒吧,也不知被哪個碎嘴的傳開來,傳到了李經的耳朵里,好好一座府邸,本是可以留著再用,被李經一道命令全拆了。
林尚想,蘇成之可真是有能耐,讓李經對她這般好。
只是除了李經,世上再不會有第二人知道那信里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