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頁(1/2)
你能不能和我好。
你能不能和我好。
你能不能和我好。
你能不能和我好。
……」
滿滿一頁,都是少年心事。
「開元二十一年,十一月五日,戌時。」
是她在南部軍商船上的日子,是她食言了常弘休沐要去看他的日子,那會兒常弘還不曉得她是女子。
夜裡,她躺在榻上低聲念叨著:「等我把這事兒處理完了,把漢中和臨時軍營安定了,我就下去陪你。我現在還不可以,我得先對腳踩的這片土地負責。」
**
自三月初起,被送進隔離區的人數急劇下降,預防的方子頗有成效,已經不需要再改,消殺進入後期,李北北也預計再過幾日就啟程回臨時軍營。
隔離區南區靠柵欄那一排也只剩最裡間的人。
靠外頭的號舍里的人,一個接一個走了,裡頭有按時服用煎藥的,也有拒絕服用煎藥的。得了鼠疫的人,離開時是無法做到體面的,他們的身子會漸漸長滿膿包,他們的內臟裡頭也會長滿膿包,最後導致他們無法呼吸,或是大出血而亡。
蘇成之的方子開的太烈了,吃下她方子的人,有好些走的比沒吃煎藥的人還快,高熱不退反升,遭不住吐黑血的罪。只是吃下了那個方子的人,也的確鮮少再生新的膿包。
後續太醫根據原方子做出過一些調整,卻是連原方子的效果也達不到。
蘇成之親自下令不再修改方子,從二月二十日起,整個隔離區內只剩下獨這一個方子。
太醫每日都在冊子上清點記錄,這場晉朝史上最大的瘟疫,截至成元一年三月三日,共計一萬一千二百零三人被運送至漢豫交界的隔離區,火化屍體共計兩萬三千餘人,其中包括隔離區內的一萬一千零二人。
今日是三月三,截至目前,無人走出隔離區。
常弘的二哥在這個晴朗的白日裡只身前來,他和常林那日都得了准許進了南區的那間號舍。
常林告訴他:「大姐過幾日就回了。」
沒人知道,常弘的求生意志有多強。
他躺在榻上,人瘦成了皮包骨,下頦的鬍子也都長起來了,十分狼狽。
常弘一直是個愛乾淨的人,在他還能行動自如時,他都堅持每日淨身,擦面,潔牙……
他聽見常林說的話了。
他只是用氣聲回了一句:「不要怪她。」
常林知道,「她」指的是誰。
李北北是三月六日辰時到的。
那日午時,一點兒風也沒吹起,暖陽懶懶散散地打下來。
「……對不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