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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鬆手。我就說我不舒服想要找他拿藥。」
李經卻是不依她,一直拽著。不管不顧。
「殿下,您等等我。蘇成之不會讓您一個人的。」
蘇成之壯壯膽,狠狠心,把手抽了出來,趕忙出了去。
手落空了。
怎麼他好不容易抓住一隻手,她還要離開抽走。就不能讓他以為自己也有人關心,疼惜嗎。昏沉的李經走在一片光陸怪離的雪地之中,他獨自走了很久很久,這裡一個人也沒有。說不會讓他一個人的人一直都沒有出現,他又被騙了嗎,哪怕是是欺騙他,就不能出現一下嗎?他實在是,一個人太久,太久了……
蘇成之看著煲在柴火上的藥爐,那叫一個著急。她又往裡頭添了點柴,使勁地扇蒲扇,柴火灰在空中紛飛,她躲避不及,有些甚至粘在了她的臉上。
等蘇成之端著燙手的藥爐進李經寢間時,已是日上三竿。
李經靜靜地躺在床塌上,雙眼闔著。
「殿下。」蘇成之將藥水倒入碗中。「軍醫給我開的是普通傷寒藥方,條件有限,您先將就著,出一身汗就會好很多了。」
而後蘇成之又喚了李經兩三聲。
還在夢裡的李經聽到了遙遠的聲音,那聲音在叫喚。
騙子。李經不想做回應。說好不會讓他一個人的,他都等了多久了……
見李經不回應,蘇成之緊繃著個身子,嘗試著去探李經的鼻息。
還是有呼吸的,嚇她一大跳。
而後她又嘗試著去碰李經在錦被外的手背,那一小塊皮膚十分冰涼。蘇成之往錦被中探去,果不其然也是一片冰冷。
她找來平日裡李經喜系的白裘,裹在錦被上,又將暖爐熱好,塞進李經的懷裡。
是雪化了嗎?李經在這方天寒地凍之中,久違的感受到了熱源,似是有外頭的光在召喚他回去,可他不想出去,在哪兒不是一個人,起碼在這裡,不用面對明槍暗箭,和他們偽善的面具。
關於怎麼樣能快速叫醒一個睡夢中的人,蘇成之其實頗有心得。每逢她冬日賴床,劉晚會都是直接推門而入,沒得商量,夾住她的鼻子,使她呼吸不順,她不得以只能睜眼。
看著李經秀挺的鼻樑,蘇成之蠢蠢欲動,當朝太子的臉哎!
她的手指剛一捏上李經的鼻翼兩側,還未使力,多年養出的警覺讓李經一下睜了眼。
四目相對。
「你倒是越來越膽大妄為。」李經說話還帶著病中的沙啞。
蘇成之轉了轉眼珠子裝作沒聽見,訕訕地將手放下來,轉過身去拿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