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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武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是他不知,遠在關北的女兒兒子身邊,都是危險,他還親手將妻子送了過去……常弘尚可說是最安全的一個,光天化日,臨安乃天子腳下,背地裡的齷齪,難以直接拿上檯面來,關北卻是沒人看得著,也沒人管得著。
「你需我保常弘於臨安,還是把他帶走?」
「清風」一樓後門有一廁屋,推開門欄,內有另一扇門,可走石階下地道,於地底橫穿三條街,抵達城西熱鬧街區的一間米鋪,常武伸手將蓑帽戴上,一身麻布衣,看著真是與普通武夫無異。
日頭已不再盛,也該回府看看那總令他操心的麼兒了!
李經待常武走後,輕推開窗,著眼於對街上賣小玩意兒的商販,心下冷笑一聲——李世當真也就是那麼個水準的東西。在偏僻的城西十三街賣小玩意兒,怕是連城西主賣米,麥,面,油,都一無所知。
窗外颳起的風,讓李經不禁掩面咳嗽,他瞥了一眼桌上那碟綠豆糕,物極必反,真真想故作視而不見。寧願身子差些,他都不想每日吃這綠豆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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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武想了想,還是用腳推開自己臥房的門,幾步過去,把蘇成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鬼使神差的,本來男人之間,也不是多大事兒,常弘就是伸腿一勾板凳,坐在他那張木雕床隔壁,眼巴巴的看著蘇成之。
小豬仔睡得可真香啊。
罪魁禍首本人不知道,蘇成之昨夜為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壓根就沒睡多久。
這人究竟怎麼生的,常弘伸出骨節分明的食指隔空比劃著名,小小的個頭,臉白白淨淨,扛著她的時候,覺得她軟的不像話,原來不只是手指像豆腐,全身都跟水豆腐似的,好像用力捏一下就會碎掉……
等常弘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竟然拿食指戳了一下床上那人的臉蛋。他心下嫌棄自己,真是幼稚。可是手又不受控制地再戳了一下,好軟啊。
「我一定是被蠱惑了。」常弘低聲輕喃,頭慢慢低下去。
又再將將碰上蘇成之的臉時停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成之的臉上,吹的她在夢裡微微皺眉。再一看,常弘的臉已經熟透,他一手撐在床沿上,另一手用力握了一下。忍住,不可以。
他不可以。
可是好想碰,好想親……
常弘猛的一甩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突的一下站起來,板凳被往後一推,發出刺耳的呲啦聲,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天乾物燥,天乾物燥!
執子:以後你就叫憨憨吧,有了心的敢敢,就變成了憨憨。
第16章
十月一這日,發生了兩件大事。
常武罕見起身後沒有打拳健體,他一手端著烏紗帽,看著銅鏡中身著深黑紫絲鉤邊朝服的人。一晃多年,經年累月,昨日不復。臨安的雪總是溫情,他快二十載沒見過關北的暴雪了。他不自覺地走至常弘的臥房。門被常武輕輕推開,床上那人的睡姿並不老實,被子一半掉落在床下,常武輕輕搖頭,他喚了聲麼兒的名字,自是沒將睡夢中那人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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