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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權勝啊,戶部一把手。
她自知自己無德無能,也沒有什麼豐功偉績可以得權勝召見。
權勝不慌不忙,冷了蘇成之半柱香時間,翻閱完需要他過目的奏摺,給予批示。蘇成之額頭隱隱有汗,維持著自己的身形,不曾挪動,更不敢開口打斷。權勝的官威渾然天成,像是一道隱形的牆壓在蘇成之身上,讓她自覺身份,官階之差。
「戶部擬定出外事的名單時,我就注意到了你。」
蘇成之不明所以,把腰彎的更低了。
「蘇錄事倒是靦腆的性子。」
「在下剛領官職,有諸多事情尚待學習,讓您……見笑了。」
權勝抬頭,一個清瘦儒生便映入他的眼帘,嘖,貌賽潘安談不上,就是有股子吸引人的乾淨,似空白的宣紙,抓的人心癢。
倒是可惜了。
活不了多久了。
*常弘從懷裡扯出那根灰色髮帶,悄悄把它綁在手腕上:指路
第 十八 章,「他一把扯開蘇成之的灰色髮帶,使勁的揉搓她的髮絲,把它們搓的亂糟糟的。」
*指路
第 十四 章,蘇成之說笞尻,常弘不懂,要蘇先生點化一下:chi kao。震驚中外的酷刑——戒尺打屁股。
第20章
近午時,蘇成之以「被派出外事」為由,被送上不知駛向何方的馬車。
蘇成之此時的格局,從未想到,她所謂的幸運,被賞識,過初試,錄戶部,甚至出外事……從一開始,就是被別人挑中的棋子,沒有主宰命運的權利,任人擺布。
名利場上,弱者只會被人一口吃掉,骨頭都不會吐出來。
她的眼皮跳了幾下,越想越不對,心底生出一股恐懼……她才剛領官職,沒有得罪過人,可她連正式的錄事工作都沒有做過,什麼事情,需要派她出外事?退一步,若真是需要新人,另九人官職皆高於她,若是什麼好差事,又怎會輪到自己?
所以不是好差事。
縮在藍雀補服下的手,微微顫抖,蘇成之深吸了一口氣,不禁把手握成了拳,用力地握緊,鬆開,再握緊,再鬆開。
冷靜。冷靜。
她需要思考,一味的恐懼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再往前想,李經授錦囊,複試淘汰她,應當是一開始就安排好了。李經是使了一個障眼法,讓吏部尚書謝蘊道看到了她的「風采」,又確信她不是李經的人。戶部尚書權勝,是最早站隊二皇子李世的官員。謝蘊道與權勝,官階相同,極大可能是黨派內的競爭對手。如果謝蘊道伸手要她,李經再讓她中榜倉部錄事,權勝很大可能就不會放她,會讓她出任……
這,便是朝堂權術麼?
李經所言,真真假假,表面「傀儡太子」,實則是玩弄人心的頂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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