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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說要去寒山寺上香,眾人嚇得齊齊一跪,奈何沒人能攔住他,只好依著他,趕忙將午膳放入食盒中,鞍前馬後地擁著他上了安車。
禁軍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趕去寒山寺清場,生怕晚了一步被李景問責。
寒山寺前夜莫明響起的陣陣鼓聲,的確讓人費解。
眾人皆是以為李經是衝著寒山寺之鐘鼓而去,哪料他人落腳後,卻是一眼都沒賞給那久負盛名,天下遊子來臨安都要撞一下的鐘鼓,直徑去上了三炷香。
林尚跟在後頭,雖說胡地沒有上香祈禱之傳言,但是臨安有,於此地,信此言,他也要了三支香,虔誠跪拜。
而後李經雙手負於身後,緩緩地走向了寒山寺的姻緣樹,千年古樹,入眼皆是紅繩纏繞。
他就靜靜地杵著不動。
眾人自覺地不去打擾,這其中有為力士年紀尚小,不過十六七,垂著頭突然便有眼淚流出,他扯了扯一旁的老力士,輕聲說道:「師傅,為何徒兒感覺心下甚苦矣。」
苦而不得言說的苦。
苦到他不敢再看多一眼。
老力士粗糲地手覆上小徒弟的眼睛。
聲音乾澀至極,細聽竟也是發著顫。
「休得胡說。」
他們的晉玄宗,是最偉大賢明的君王,不會苦的,天下蒼生都會將自己的福澤給予他一份,畢竟是帶給百姓幸福的人。
「誰都可能苦,可殿下不能。以後當心些你的嘴兒,別再說錯話了。」
「知道了,師傅。」小力士委委屈屈地說道,莫非這就是皇宮生存技能,淨是睜眼說瞎話呢。
寒山寺最德高望重的主持特意手持紅繩而來。
「殿下,可是想拋。」
李經伸手接過,手指輕撫兩下,終而還是克制住了。
此一世,他們並未在一起。
若是被後世有心人察覺,反而會壞了她的名聲。
「不必,孤心領了。」
而他也未將紅繩交還於主持。
「殿下。」
李經一行人已經準備打道回府時,那主持突然追著出來,禁軍疑有異,將其攔住,林尚替李經支起安車內的窗子。
主持高聲喊道:「雖說老衲功力不夠深厚,可老衲今夜也會傾盡全力護住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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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行一趟,李經未在寒山寺小食,按理說晚膳應當是要用得多才對,哪知他食慾不佳,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可他也沒動身子,和林尚一人一白釉杯子,小酌著清酒。
林尚想,今夜他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這不統共沒喝幾杯,他亦是醉意醺醺,頭暈眼花。
「林尚從來都是忠於您,不是忠於皇家。」
他的眼睛通紅,按理說,他是最少直視李經容顏之人,可他今個兒酒後膽大,看看就看看,看看為了國家鞠躬盡瘁的李經。
李經不言語,修長的手指捏住白釉杯杯沿輕輕同林尚的碰了下,溫酒落肚。
「孤得淨身了,你慢用。」
檀木花雕的柜子其實有一小小的暗層,李景慣是粗糙的,從未察覺過。